多出来的那个人,他的线在哪里?
不顾师叔一脸的困惑,伏客猛地抬起头,眼神锃亮,他往前一扑,袖子甚至震乱了棋盘。
“你们为什么都说他死了?”他急切地问,“你们凭什么说他死了?”
“你说谁死”
老道最开始还没明白,但他突然就反应了过来,脸色也暗沉下去。
“这还能不死吗?”他问,“伏客,好孩子,你跟师叔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可伏客却摇了摇头,他好像从老道的回答中领悟到了什么,眼神恢复平静,慢慢坐了回去。
“他们的姻缘,是天注定。”
他一字一顿,缓缓地说,“谁想斩断,都是不可能的。”
燕信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要跟一只妖魔结契,那是天道亲自拉的红线,不是谁看不惯就能定夺的。
“……”
伏客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越来越大。他伏在棋盘上,身形佝偻如老叟。
他有时候会这样激动,但老道很少见到,生怕这孩子笑着笑着一口气背过去,他连忙扔下酒壶,跑到伏客那边把人拉起来。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他伸手拍拍伏客的后背,“你的意思是,他就是躲不过呗。”
伏客没有回答,他用力抓住师叔的袖子,再次重复起除了他外,没有人懂的话语。
“他救了七个人,却只有六根线。”
为什么呢?
因为尚有一根线,从未断绝。
卫亭夏未死。
他回来了。
……
……
风骨秘境内。
杨霖缩在角落里,忍不住抹了把眼睛,出细微的抽噎声。
他已经尽量把声音压低了,但悲伤的情绪还是蔓延开,让周围的人心情烦躁。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一个身形明显比他壮硕许多的男子猛地转过身,脸色极其阴沉,看着像是要抽杨霖一巴掌。
杨霖顿是更害怕了,用力捂住嘴巴,不敢出声音,而就在他抬手的时候,隐约的光落在他的袖子上,那里少了一块。
“你冲一个孩子什么火?”
旁边和他穿着同样服饰的女孩直接呛回去,“还是说你们宗门一贯都是这种烂狗脾气?”
“你!”
男子眼看要火,但身旁的人拦住了他:“你打不过季娇。”
他现在不过筑基初期,而季娇已经快要结丹了,真打起来,不但打不过,还会损耗实力,到时候如果那堆魔修再冲着他们下手,他们就真完蛋了。
想到这里,男子深吸一口气,将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