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认字吗?”燕信风很好奇,“要不要大哥教你?”
被小看了,卫亭夏眯起眼睛:“我会。”
燕信风接着问:“谁教你的?”
卫亭夏回答:“没有人教,一出生就会。”
闻言,燕信风很可惜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他在可惜什么?是可惜卫亭夏不是文盲,还是在可惜教卫亭夏认字的人不是自己。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决定主动出击,把话题从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移开。
“大哥,你说带我来玩,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呢?”
总不能是让他对着这些石碑参禅悟道吧?
燕信风也跟着他的视线环顾一圈,目光掠过那些沉默的碑林陵墓,最终定格在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线波光上。
他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有条小溪,里面的鱼个头很大,烤起来滋味甚美,我以前来的时候很喜欢。”
说到这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卫亭夏:“吃过鱼吗?”
卫亭夏点头。
“喜欢吗?”
卫亭夏还是点头。他目前的这具身体以灵气魔气为食,但那种东西吃进嘴里没什么味道,有些还挺恶心,哪里比得上精心烹饪过的人类食物。
“那挺巧,”燕信风道,“走吧,带你捉鱼去。”
哪里巧了?
卫亭夏心中有疑惑,但还是跟上燕信风的步伐,两人顺着一条临时开辟出来的小径朝着溪水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燕信风都比卫亭夏快出半步,衣袍偶尔擦过卫亭夏的手指。
“等吃完鱼,我教你练剑吧,”燕信风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听不出多少情绪,“这样日后你独行,也更安全。”
“在这里教?”
“对,这里清净,与世隔绝,我教你几招,你天资聪颖,学起来肯定很快。”
“你是很厉害的剑修,你的招数也可以随便交给别人吗?”卫亭夏很好奇,“如果我以后变坏了,拿你的招数去杀人,脏水泼到你身上,你是洗不干净的。”
他提出了一个很值得担心的可能,毕竟是妖魔,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这种从魔渊里爬出来的东西不长心,现在善良宽和,指不定下一秒钟就忽然觉得杀人才是毕生大事。
燕信风教他用剑,以后难保自己不被反噬。
这个剑客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完全不长智。
卫亭夏觉得他脑子不好使,可燕信风却不这么看自己。
他义正言辞:“你变不变坏我不知道,但现在有坏人在追你,你得保护好你自己。”
“我不用练剑也会变得很厉害,”卫亭夏实话实说,“我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这个倒不假。
但燕信风有自己的道理:“那是以后的事情,我怕你还没到很厉害的时候,就被人家抓住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
卫亭夏无话可说。
“那好吧,”他随波逐流,“学就学。”
这才像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