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他靠在门边,看着燕信风脱下披风,交给旁边女使。“饿不饿?”
“还行。”
燕信风完全不往两边看,眼神一直盯在卫亭夏身上,脚步一抬便随着他走进房间。
房间小桌上,已经摆好酒菜。
这是两柱香之前刚摆好的,燕信风眼尖,现一盘切好的瓜果被动过,少了几块香瓜。
于是他道:“如今时节不好,瓜果不多,我挑了几种甜的,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卫亭夏坐下,撑住脑袋,“比炒菜好吃。”
燕信风道:“过几日太后寿宴,各地的鲜果都会送来,比京城种得好,我给你要一些。”
他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说完便拿起筷子,加了片藕放进盘中,吃了两口后才意识到卫亭夏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抬起头,望着卫亭夏弯弯的眼睛。
“没事,”卫亭夏摇头,“皇上找你去了?”
“还没,明日应当会有召见。”说到这里,燕信风停了一下,“午后皇上可能会留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我又不是皇亲国戚,也没有军功在身,我去算什么?”
说到这里,卫亭夏想起件事:“怎么没有人嚷嚷着要砍我的头?”
燕信风皱眉:“为什么要砍你的头?”
“因为我叛逃了呀,”卫亭夏道,“你忘啦?”
哦。这个。
燕信风试探着往卫亭夏盘子里夹菜,嘴里漫不经心:“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卫亭夏眼神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上报,京中只以为我是两年前生了一场重病,不过也因为这个,你的功劳不好上报,以免被他人寻到把柄。”
轻描淡写地说完,燕信风又夹了两片叶子放进卫亭夏的盘子里,试图通过比较对照的方法,判断出卫亭夏现在到底喜欢吃什么。
而卫亭夏在注意力完全没留给这些菜叶子。
他的音调拔高:“你没上报?”
“小声些,”燕信风前后看了一圈,点点头,“当时我昏了头,太着急,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那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没碍着别人,所以便做主没有上报。”
“……”
卫亭夏不知道如何回应,反倒是燕信风说完以后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
“当年你尽力了。”
他说,眉眼在烛火下显得温柔又坚定。
“你劝了我很多次,你告诉我不能再打了,是我没听进去。
“我……确实疯了。”
……
永康七年。
凛凛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