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被陆远折腾过后,他的脾气总会变得柔和一段时间,李青随已经见怪不怪。
但同时他也会变得食髓知味,也不管他在忙什么,随时随地都指望他洗干净等着。
比如这条消息,虽然是以问号结尾,但在陆少那里根本就不是个问句。
果不其然,还不等李青随想好怎么回消息,陆狗的第二条消息就追来。
“等着。”
这是通知,不是协商。
李青随知道陆远大概在楼上的卧室刚醒,皱着眉烦躁地咬手指。
不过他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来得起码不是陆明,纯粹的挨打还是更痛苦的。昨晚他酒疯凑过来时那一身馊味差点没把李青随恶心地吐在沙上。
在同道中人眼里,他总被误会是被被陆家两个年轻的多金男人包养,还是件挺幸运的事情。
但只有李青随自己知道,哪怕不谈感情,也不谈他的暴行,陆远也不是什么伴侣的上选。
至于陆明——陆明跟他之间从来没有那层关系。不过是单纯地想看他死。陆远已经是三十五开外的年纪,尽管模样还称得上一句风流倜傥,可事实上身体已经随着越吹越多的酒瓶子逐渐垮了。体重日渐上升,脾气也愈暴躁,每次被他逮住李青随都怀疑自己会被活活打死。
相比之下,年轻个把岁但保养得宜的陆明就显得像样多了。但他打人好么?
“宝贝,又在画你那些破玩意?”
电脑上被删得只剩空白一片之际,李青随就听见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陆远那张肖似陆明的脸就出现在他视线里。
李青随懒得跟他说话。
陆远却也不生气,摸到他转椅后边,把他抱在怀里,摸他的脸。
“还在生气?昨个是我弟弟不对。”陆远边说边吻李青随的脸,“你还年轻,爱玩怎么了,只要你心里有我们,那不就结了。”
李青随面上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心里没有任何人。
“我只盼星星盼月亮,”李青随故作顺从地低头让陆明的吻落在耳垂上,“盼你们早点死,或者我早点死。”
“我的宝贝可真是会说话。”
陆远声音黏腻得像毒蛇吐信,“该赏。”
说完陆总绕到前面把李青随抱到大腿上,堵住他的嘴。
李青随咬陆远的嘴唇,他就咬回去,普普通通一个吻,到最后被搞得鲜血淋漓。李青随是没办法,可陆远却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不烦吗?”李青随冷笑。
都是多少次这么收场了?他可以跟陆远上床,但不喜欢接吻,他不配。
“你这么像初一,我们怎么会厌弃你呢。我们都当你替初一在好好活着,初一就是初一,老了也是我的宝贝。”
陆远笑眯眯地道。
李青随按在键盘上的手僵硬得抬不起来。
十年前李初一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俩人已经疯了。但没想到,能疯成这样。
他看着电脑屏幕,感觉陆明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一动没动。
“你画呀。”陆远挑起李青随的下巴,开始解皮带。“我不介意你一心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