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沉野睁大眼歪着头,假装自己听不懂。
“你。。。。。”
“那亚裔小子大概刚来美国,英文不好吧。”金青年身侧的棕肤男孩接了话,“你没看新闻吗,今天州立大学东区公寓附近现了一具尸体,hans不是住那附近吗,说不定死者是他认识的人呢。”
“说起来Leo也好几天没来了,该不会。。。。。。”
“别乱说,不会是Leo的。”
“最好别是,我还要在这儿混饭吃呢。”
“喂,小王子们,你们妆都画好了吗?”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高个黑人,“开场的脱衣舞马上就开始了,快把衣服换好,来领你们的服务号。”
话音刚落,化妆间里的所有服务生齐刷刷站起来,钻进了镜子后的更衣室里,只有他还愣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说你呢,那个新人!”
半刻钟后,沉野站在镜前,打量着此刻的自己。为了迎合这里大多数人的口味,他戴了金色假与蓝色的隐形眼镜,还戴了一副羽毛面具,别说是沉胤了,就算是妈妈来了也认不出他来。
这套衣服看来似乎华丽且保守,一件纯白的灯笼袖衬衫,配鲸鱼骨宽腰封,底下是一条黑色皮质紧身裤,并不暴露,但“脱衣舞”这个词意味着,这些衣服待会是要一件一件脱掉的。
脱掉了外面这身,他里面就剩下丁字裤加吊袜带,完全就是一套女式情趣内衣。
可他完全不会跳舞,而且这身衣服看起来并不好脱,要站在客人的桌子上脱就更困难了。
正琢磨着该怎么办,“咚咚”,更衣室门被突然敲响:“好了吗,别磨磨蹭蹭的,快出来。”
他有点紧张地啃咬着嘴皮,加入了服务生的队列,走向走廊尽头的大门。
“嘿,新人,你看起来也太小了吧,成年了没啊,就出来干这个,你爸爸妈妈不管你?”
“应该成年了吧,这里可不接受童工。”
“你们可别取笑他了,他这种小可爱,有些年纪大的客人会很喜欢呢,说不定会红。”
“谁说不是呢?听说瑞恩先生今晚来了,我猜他会成为他的头号恩客,要不要打个赌?”
其他服务生打量着他,叽叽喳喳的议论,沉野默默踮起了脚尖,却引来了一阵笑。
他有点生气了。
在学校里可没人敢笑话他个子矮,但出了学校,好像走到哪里别人都把他看成小孩子。
“嘿,你怎么没有换长靴?”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秀场里不准穿自己的鞋子!”
他不得不跑回化妆室里,换了一双及膝高跟长靴,整个人一下变得高挑了不少。
原本他17o多一点,这下子估计有175左右了。
再看镜子里,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了。他满意地打量了自己一番,跟着另一批服务生进入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秀场内布置得就像欧洲古代的皇宫,复古又奢华,灯光昏暗而迷幻,时而是暧昧撩人的红色,又时而变成海水似的神秘幽蓝,音乐是那种适合调情与跳舞的爵士乐,充斥着一种靡靡的氛围。
秀场中心是个很大的三米多高的圆形舞台,观众席围绕在舞台下方,但不像寻常的秀场那样坐席都敞露在外面,这里的坐席与坐席之间都用半透明的玻璃屏风遮挡着,如同一个个小包厢,但并不完全私密,扫一眼过去,他甚至能看见里面有人在交缠的隐隐绰绰的身影,还是背入。
头一回在现实里看见这种劲爆的场面,沉野不由耳热心跳,有点无所适从。
该怎么找到沉胤呢?
要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找过去吗?
这么想着,他瞧见一个服务生从前方经过,装束跟他有点不大一样,手里端着酒水盘子。
现了吧台的位置,他立刻走了过去,却没留神与一个从侧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