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专杀青少年的连环杀手干的,他在推特上见过没打码的图片,咽喉的伤势跟其他几具尸体身上的一样。原本光听新闻,这种凶杀案似乎离他的生活很远,但现在。。。。。。
等等,那个黑影。。。。。。会不会就是凶手?
他会不会被那个凶手看见脸了?
一阵胆寒,他立刻打uber回到了和母亲蜗居的公寓。
“妈妈!”
屋里很黑,他叫了声也无人回应,母亲不知去了哪儿,厨房里冷锅冷灶,也没有吃的。
点了披萨外卖,洗了澡钻进被窝好一会,他才惊魂甫定,听见钥匙开门锁的声音,他跳下床跑到门口。
母亲钻进来,砰地一声锁上了门。见她穿着雨衣,沉野有点奇怪:“外面下雨了吗?”
母亲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嗅到母亲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他没敢再出声,看见母亲贴着门听了好一会,才把他推进了房间里。
“妈,有谁在跟踪你吗?”
“是黑帮。”说着,母亲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哗啦啦的冲水声响了起来。
“什么?”他心头一凛,凑到门前,“黑帮为什么跟踪你?妈妈你是不是受伤了?”
难道是沉慕那小子想找他麻烦,找到了妈妈?
“妈?”
一刻钟后,门才被打开。
母亲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抱着胳膊,神情恍惚,面色惨白,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憔悴。
“其实之前你爸还在的时候,我开了家美容院,他的几个朋友的太太投了钱。她们因为信得过你爸,钱投得不少,现在我们被沉家赶出来,我自己投在里边的私房钱也取不出来,资金链断了,她们就。。。。。。”
沉野心头一绞,抱住了母亲:“妈妈你欠了多少?”
母亲摇了摇头:“算不清楚,几百万是有的。。。。。。”
他一阵窒息。
几百万美金,对于沉家那是冰山一角,如果他还是沉家二少,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但对于现在的他们,这笔负债就是一座能把他们压成粉末的巨山,就算他把这次收回来的名牌衣物手办都卖了,也是杯水车薪。
申请破产也没用,黑帮会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沉家能接触到的那些富豪家族,想碾死他们就是动动指头的事。他以为被赶出沉家就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命运之神还在下坡的尽头挖了一道万丈深渊。
该怎么办,沉胤还没上钩。。。。。。
“小野,妈妈打算去拉斯维加斯躲一阵,那里有妈妈的一些朋友,但是。。。。。。”母亲的手抚上脸颊,他转头对上她的泪眼,一怔,猜到了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母亲没有什么朋友,旧情人倒是有许多,他当年随她进入沉家之前,她就是靠周旋于那些旧情人之间,靠他们的接济维持生活的。他们之中不乏有对小男孩感兴趣的,好在母亲将他护得严实。这次他们沦落到这种地步,如果他跟着母亲一起走,不单会拖累母亲找到合适的新靠山,还有可能会成为某些变态的玩物。
“我知道了,我不跟妈妈走。我就留在旧金山,我会自己小心的。”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即将被潮水淹没拖入大海的莫大恐慌,有点喘不上气来。
“放心,妈妈走之前会放出消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一起去了佛罗里达。至于我们之前的计划,妈妈离开后,你还是要继续,知道吗?”
“当然。”他点点头。勾引沉胤的理由,现在可不止荣华富贵这么简单了,而是性命攸关。
“乖。”一张卡片被塞进他的手心里,母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这是私家侦探交给妈妈的,沉胤会在周末去这个俱乐部,你要把握好机会。”
在窗边望着那辆载着母亲的车远去,沉野握着手里的卡片,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怔。他以为母亲会过几天再走,没想到会连夜就离开。
这间阴暗狭小的公寓里只剩他一个人后,就空旷到了让他无所适从的地步。
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孤独的滋味。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蒙上头,沉野花了很久才抵抗着恐惧睡着。次日清晨,他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梦中黑影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的感觉尤在,他不禁摸了摸咽喉,习惯性地喊了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