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从中来的季理绝望又委屈,一把抱住小机器人,哭得肝肠寸断。
“伊诺……我不想死…我妈遭了那么多罪就为了给我留句话……我要是死了…怎么对得起她……”
“我才十九岁……还是个处男……恋爱都没谈过…死之前至少让我摸一下八块腹肌是什么触感啊!”
“还、还有我家的房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真的不想死啊!”
哭嚎间,鼻腔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一股暖流落下,真好滴在了伊诺的显示屏上。
季理:“……”这个感觉是?鼻黏膜破裂?
再动动鼻子,甚至能听到鼻黏膜过于干燥,被撕扯的声音。
破案了,不是什么绝症,就是空气太干燥导致鼻黏膜破损。
他之所以没察觉到这件事,是因为出生在一根香蕉放久了都不会腐烂,只会变成干尸的京市,早已习惯这样的干燥环境。
其实细想想也对,这个星球常年处于冬季,空气里原本的水汽早就凝结成冰雪落下,如此低的温度水根本不可能蒸,水循环早就崩溃了,空气极度干燥不过是副产品而已。
只是……
季理从手环里拿出第二台加湿器,加好纯净水打开开关,看着细密的水雾喷洒在空气中。
一开始的那些降雪去哪了?
气温下降总有个过程,在初期肯定会导致全球大降雪。这些雪覆盖在地表不会融化,反而会因为之后的持续低温,成为坚不可摧的冰层。
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说,这个星球现在应该是个冰球才对。可实际上,地面没有一点冰,只有江河湖海彻底冻结。
季理想了一会没想明白,只能暂时搁置疑问,拎着伊诺上床睡觉。
明天就是伪装卡效果持续的最后一天,得在倒计时结束前补上。
将这件事提到待办事宜第一位,季理跟伊诺道了声晚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季理带着他雄心壮志的游击计划,开车上路。
在他看来,那么细小脆弱的一株草,繁衍期能喷出上万草籽,又能附着任何物体,哪怕原住民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总会遗漏一二。
可是连着在荒野上跑了三天后,季理认命了。
真的是一株也没有啊!
怎么会清理得这么干净?!难不成原住民有什么特殊的检测手段?
季理无奈,只能拍拍伊诺。
“伊诺,导航回安全区,我们去找老朋卡。”
伊诺:[]
小小的显示屏上豆豆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地形图,以及一个小红点和箭头符号。
季理顺着箭头符号调整了行车方向,开两三个小时就要停下来休息一阵。不是他矫情,而是伊诺需要时间缓冲,才能导航下一段路。
季理猜测是因为小机器人的算力有限。
记录地形这件事,只要有拍摄功能就能做到。但导航不但要把地形转换为地图,还要实时定位转换视角,同时核对地图和目标方向,难度远桌面机器人的业务范畴。
在季理老家,导航需要卫星协助才能完成,伊诺却能凭一机之力做到,已经非常厉害了,只是续航短点这点小毛病,完全可以接受。
就这样季理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一天时间才重返安全区,在晚上八点左右将车停在了无人的死胡同里,准备明天早上气温回升后,就去旅店找老朋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