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甲一方的小少爷哪里能明白,别说是五百两,就是五两银子,有时候都可以轻易地压垮一家人。
孟寒舟一直没说话,手里还拿着只马镫和一根马鞭若有所思。直到林笙戳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却莫名其妙道:“你们,很会驯马?”
梨儿父亲没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事,点了点头答:“我们祖上是从北边逃灾过来的,祖祖辈辈都曾在草原上牧马牧羊,这手艺也就传下来了。我是老了,不中用了,我们梨儿却是养马驯马的好手,她五六岁的时候就骑着马撒欢儿了!东家买回来的再烈的马,到了梨儿手里都是乖乖的。”
山区会驯马的人不多,梨儿姑娘别看年纪小,却早已学到当中精髓。小丫头人还没有马蹄子高的时候,就已经和马们一块吃一块住了。
提起闺女小时候的可爱模样,老父亲不由流露出几分怀念的表情。
孟寒舟将马鞭缠在手上几圈,又松开,把-玩了片刻道:“我若帮你们解决了此事,你们留下给我养马,如何?”
“当然,我不要你们的卖身契,就当是做长工。若是日后你们另有打算,或有了更好的下家,也可随时结清工钱走人。”
不仅男人,连林笙都一愣。
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扯了扯孟寒舟的袖子,低头附耳上去小声问道:“我们家哪有马啊?”
轻飘飘的耳语似羽毛一般,拂得孟寒舟耳边痒,他微微偏了下头,正撞上林笙茫然却漂亮的像琥珀一样的瞳仁。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买了他东家的那些马,我们不就有马了吗。”
林笙呆住:“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o章买马
孟寒舟将手上的马鞭和一只马镫递给林笙看,说道:“你看这马鞭,虽只是一条牛皮鞭,瞧皮子纹路,已经有些年头了,却依然韧而不糙,弹而带柔。你捏一捏试试?”
林笙唯一骑马的经验,还是有次旅行时,被景区的工作人员牵着,骑马溜达了一圈,自然不知道如何分辨马鞭好坏。
他只是看着这鞭子被打理得很干净,也不懂意味什么,他把手放在马鞭上。
孟寒舟顺势包住他的指尖,往上带了带,神色自然极了:“捏这里。”
林笙捏着马鞭瞎研究,也就没注意到孟寒舟的花花小动作,不解地问:“所以呢?”
孟寒舟:“一条普通的马鞭,他们父女都打理得这么仔细,可想而知,他们照顾马匹肯定是更加细心可靠。那批马,即便不是上好马种,也一定有着不错的品相。”
林笙奇怪:“可我们要那么多匹马干什么?”
其实,也是梨儿父亲说起他们东家的事,才让孟寒舟有了额外的念头
这小小的上岚县,只是个偏居一隅的山县,每年论起赋税功校来,别说在京城,在上一级的府城里,都排不上号。
他们想要靠这铺子翻身,只靠在上岚县卖些杂货酒水,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便是挖空了上岚县人的钱袋子都来买他们的东西,也不过尔尔。
终究还是要走出去的,那很多事情提前筹措总比临时抱佛脚的要好。
譬如如今出入货物一项,一开始是靠方瑕与周家的情分,借了不少来往商队的车马的余空,但取巧的事终不长久。而万物铺允诺的送货上门,现在也多是靠手推车,还有二郎、秋良的一把力气。
现在店里卖的东西还多是些轻巧小物,买东西的客人也是本地的,也不会一口气买上很多,所以还送得过来。
可若是以后铺子开大了,货物种类越来越多,尤其是酒庄出酒也日渐见长,手推车终有不顶用的时候。又或者,将来铺子开到别处去,又或者需要去更远的地方跑商时……总不能一直指望二郎秋良的蛮力吧?
车马行是可以租赁马匹,但租用一次成本贵不说,若是马伤了死了,更麻烦。
加上跑了这一趟牢山营后,孟寒舟深知车马的重要,心里蠢蠢欲动,也想要一支属于自己的马队。尤其是之后孟寒舟还想去府城进一些布匹,来回又是一趟苦差事。
就算退一万步说,不送货的时候,至少他还能骑马接送林笙外出看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