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被这番歪理说得哑然失笑。
他捏了捏晋棠的鼻尖:“陛下这是强词夺理。”
“才不是。”晋棠顺势抓住萧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朕说的是实话。”
萧黎眸色渐深,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将人搂紧:“睡吧,明日再说。”
晋棠知道这是妥协的前兆,心满意足地窝好。
果不其然,第二日萧黎便没再那般严格限制。
两人就这么时紧时松地“胡闹”着,转眼就到了元宵。
元宵这日,晋棠早早下了旨,给去年做事得力的官员赏赐花灯。
这些花灯都是内府监特制的,样式新颖,做工精湛,有走马灯、琉璃灯、绢纱灯,上面绘着山水花鸟或吉祥图案,夜间点亮后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旨意一出,受赏的官员自然欢天喜地,这可是难得的体面。
萧黎从宫外回来时,正好瞧见几个官员捧着刚领到的花灯,喜气洋洋地往外走。
他回到寝宫,晋棠正歪在暖榻上翻看礼部呈上的元宵节庆安排。
“王叔回来了?”晋棠抬头,笑眯眯地招手,“快来看,今晚宫外有灯市,听说热闹得很。”
萧黎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陛下想去看看?”
“想是想。”晋棠靠在他肩上,“不过朕出宫太麻烦,还是在宫里看看就好。”
晋棠仰头看萧黎:“王叔想不想要花灯?”
萧黎挑眉:“臣也有?”
“当然有。”晋棠坐直身体,眼睛弯成月牙,“不过王叔的花灯,和别人不一样。”
他拉着萧黎起身,走到书案边。
案上早已摆好了各色材料细竹篾、绢纱、彩纸、浆糊、剪刀,还有几碟调好的颜料和画笔。
“朕要和王叔一起,做一盏花灯。”晋棠兴致勃勃。
萧黎看着那些精细的材料,又看看晋棠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瞬。
他自幼习武,沙场征战,拿惯了刀剑的手,要去摆弄这些细软的竹篾绢纱……
但晋棠已经拿起几根竹篾,开始比划:“王叔,你来帮我固定这个骨架。”
萧黎认命地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起初确实有些笨拙。
竹篾细软,力道稍大就容易折断,绢纱轻薄,稍不留神就扯破。
萧黎动作小心翼翼,晋棠在一旁看得直乐,却也不催促,只耐心地指点。
“这里要轻一点,对,这样弯过去……”
渐渐的,萧黎掌握了诀窍。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一旦熟悉了材料的特性,动作便稳当起来。
骨架逐渐成形,是一盏六角宫灯的样式。
晋棠负责糊绢纱。
他选了月白色的素绢,仔细地裁剪,用特制的浆糊一点点粘在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