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棠!
萧黎!
你们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我杨澈誓不为人!
杨澈死死盯着那根断弦,眼中一片血红。
而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晋棠的寝殿内。
听完了王忠关于杨澈气得拨断琴弦的“趣闻”禀报,晋棠正倚在窗边软榻上,小口喝着萧黎刚刚亲手递过来的冰糖炖梨水。
闻言,晋棠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将那清甜润肺的汤汁咽下,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他抬眼,望向窗外那株在阳光下愈葱茏的海棠树,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才断了一根琴弦?”晋棠的声音带着点慵懒,“怎么不断一根手指呢?”
萧黎立即便道:“臣会为陛下断其指。”
这话听得晋棠掩唇而笑。
真是好听。
第45章“王叔,玉佩你该不会是打算送给朕吧?”
玄七的消息,是在一个午后送抵萧黎案头的。
彼时,萧黎正在御书房偏殿,与户部尚书及几位精通钱谷的郎中核算上半年国库收支,空气里弥漫着墨香与纸张陈旧的气息,算盘珠子拨动的清脆声响与低声议论交织,气氛沉闷而凝重。
“殿下,这是玄七命人急递的。”一名玄甲卫悄然入内,将一封薄薄的信函放在萧黎手边,随即又如影子般退去。
萧黎展开信函,目光快扫过其上密报的字句。
江南丝绸、漕运……关键产业被暗中操控,制造“清吏司严查导致商路停滞”假象。
萧黎的目光最后落在落款那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大波澜,只捏着信纸的指尖,收紧了一瞬。
好一个杨澈。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先是从礼法规矩、皇室颜面上下手,被陛下借力打力反将一军后,竟又立刻将矛头转向了最实际、也最要害的地方。
钱粮。
大昭连年用兵,先帝时国库便不算充盈,陛下登基后又被系统操控着挥霍无度,如今虽有崔、杨两家出血填补了些窟窿,但底子依旧单薄。
新政初行,尤其是清吏司的设立,触动无数人利益,本就需大量银钱支撑运作、安抚人心、推行政策,若此时商路停滞、税赋锐减的假象被坐实,引朝野对新政的质疑,甚至动摇本就微妙的财政平衡……
釜底抽薪。
这是要断陛下的钱路,动摇新政的根基,更要让陛下陷入“有心治国,无力回天”的窘境。
“殿下?”户部尚书见他神色有异,试探着唤了一声。
萧黎将密报收起,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语气比方才更沉凝了几分:“江南税赋之事,暂缓再议,李尚书,你将去岁至今,江南各州府丝绸、漕运相关税入的明细,以及主要商户、漕帮的变动情况,尽快整理一份详报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