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手刚刚摸到黄金面具。
一直沉睡的诸葛瞻赫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冷冽深沉,寒意慑人。
“你想干什么?”
戚钰僵住,却并没有收回手。
他现在有伤在身,她现在就算强行揭了他的面具,他应该也反抗不了。
她正盘算着,诸葛瞻冷声开口。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戚钰垂眸一眼,对方手里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她的腹部。
她要是揭了他的面具,少不得要挨他一刀。
这着实不值当,于是勾唇轻声笑道。
“我看你面具沾血了,想给你擦一擦来着。”
说罢,识趣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都伤得这么重了,竟然还防着她。
戚钰席地而坐,解开包袱拿出带回来的吃食和水囊。
“我带了些吃的和水,你先吃点东西。”
诸葛瞻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水,又拿起了烧饼啃了一口。
“城中情形如何?”
戚钰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城门口和每条街上都有玄衣卫带人巡逻,盘查过往的男人,你出去走不出三条街。”
明里有玄衣卫全城巡守,暗地里还有北漠死士,他要想活着出城,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里躲得了一时,也不是长久之计。”诸葛瞻低声道。
他一直不露面,玄衣卫的人一定会全城搜捕。
戚钰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园子隔壁这两天正在办喜事,听说是要嫁女。”
诸葛瞻蹙眉望向她,“你到底要说什么?”
“听说新娘子是要嫁去崇州城。”戚钰说道。
诸葛瞻略一思量,明白了她想干什么,冷声道。
“你要我扮女人?”
“现在出城的人,只要是个男的都会被盘查,但他们不查妇女小孩。”戚钰斜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委屈一下扮成新娘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出城了。”
诸葛瞻咬了咬牙,“昨天让我叫你姑奶奶,今天又要我扮女人?”
“那当我没说,你就在这待着吧。”戚钰啃了一口烧饼,自顾自地说道,“等你死这了,明年清明我一定给你多烧点纸。”
诸葛瞻暗自合计了一番,咬牙切齿道。
“什么时候?”
“我打听过了,明天早上卯时二刻新娘子上花轿。”戚钰见他妥协,走近在他面前坐下说道,“今天后半夜,新娘子就会梳洗打扮了。”
“你确定不会失败?”诸葛瞻冷声问道。
戚钰思索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天亮之前,咱们就潜入新娘子闺房,你换上嫁衣盖上盖头等着上花轿,我把新娘子打晕藏到这里来。”
“你安全出城之后,让钱通他们设法从北城吸引玄衣卫的注意,我再把新娘子带出去追上送亲的队伍,把你和新娘子换过来。”
……
诸葛瞻敛目沉默了良久,说道。
“即便盖头遮着脸,男子和女子身形总归不一样的。”
若是仔细一点的人,肯定也会瞧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