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之中,诸葛瞻听到戚钰趁人之危的挑衅,暗自咬了咬牙。
“你确定……要我叫你姑奶奶?”
他如今是受了伤虎落平阳,她就来蹬鼻子上脸。
保不准,将来她也有落难求他的时候。
到时候,她叫爷爷都没用。
“确定。”戚钰坐在井口,饶有兴趣地等着,“叫来听听?”
先前利用蛊虫揭穿她的身份,逼着她上他的贼船,不是很得意吗?
诸葛瞻坐在井下,靠着井壁微微仰头,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女子的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张嘴唤道。
“姑奶奶。”
戚钰听到了,但却故意为难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诸葛瞻本就有伤在身,气得胸腔一阵血气翻涌。
于是提高了音调,一连唤了三声。
“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将来,她总有来求他的时候。
戚钰听着很是受用,心情大好地应道。
“欸,乖侄孙,姑奶奶这就来救你。”
说罢,她从井口一跃而下,跳进了井里。
一落到井底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她取出火折子一照,才现诸葛瞻确实伤得不轻。
“你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死。”
戚钰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带来的金创药。
“戚明冲找到了?”诸葛瞻问道。
“找到了,已经在回京路上了。”戚钰说罢,将火折子递到他手里,“拿着。”
诸葛瞻伸手接过,“宁阳城有玄衣卫,还有北漠死士,你一个人不可能把我带出城的。”
戚钰没有理会,给他腿上的伤口上了药包好之后,一抬眼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直接上手去扒他衣服。
诸葛瞻顿时警觉,挡开她的手。
“你干什么?”
“不上药,等着你伤口血流干,死在这里算了。”戚钰说道。
诸葛瞻思索了片刻之后,放弃了抵抗,开口说道。
“有劳。”
戚钰三两下扒开了他的上衣,这才现他肩上还有一道很深的箭伤。
“要把箭拔出来,你自己忍着点。”
她说着,拿出随身的短刀,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将他肩上的箭头剜了出来。
诸葛瞻紧咬着唇,痛到浑身颤抖,也自始至终都一声未吭。
戚钰取了金创药敷在了箭伤处,包扎之时无意瞥见了对方的后背,这才现诸葛瞻的后背上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旧伤。
只是衣服遮挡,伤疤只露出了一点点。
可这道伤的位置……
她正要伸手撩开对方后背的衣服细看,诸葛瞻却伸手拉起了衣服,盖上了肩膀和后背,低声道。
她正要细看,诸葛瞻却伸手拉起了衣服,冷声道。
“你还没看够?”
戚钰回过神来,看着他拢着衣服一脸防备的样子,没好气地哼道。
“我看也看了,摸了摸了,现在有什么好遮的。”
诸葛瞻一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疲惫地靠着井壁哼道。
“真是好一个侯门贵女,大家闺秀。”
戚钰收拾了自己的短刀和伤药,冷声告诫道。
“再这么多阴阳怪气的,你干脆死这井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