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冲看着神色坚定又决绝的妹妹,不由一阵心疼。
虽然他早就从她的口中知道戚家前世的结局,可是似乎无论他怎么想象,也没有她亲身经历了戚家家破人亡那般感同身受。
曾经那个总是被他们庇护的小阿宝,已经长成了庇护他们的人物。
“阿宝,二哥这一趟没帮上你,反而还连累你来救我。”
“怎么没有,你帮我现了他们藏起来的那个人。”戚钰温声说道。
“阿宝,秋山书院可疑的不止是朱延年一个,书院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他们的人。”戚明冲沉思了片刻,告诫道,“他们在崇州的势力,远我们的意料。”
“嗯,我有数的,你安心回京。”戚钰温声嘱咐道。
她与秋山书院的恩怨未了,还有娄朔带人来崇州所为何事。
这些事没有弄清楚,她暂时不能离开崇州。
只是她短时间内,还不能回去,也不知潼州那边怎么样了。
戚明冲想留下帮她,但又自知自己这个样子,留下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万事当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知道。”
戚钰点了点头,转身掀帘下了马车。
当看到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翻身上马,重新折返崇州。
她给朱延年的解药是分三次的,不怕他在戚明冲的解药上动手脚。
回到崇州之时,天已经大亮了。
刚回到钱通安排的住处,钱通正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霍庄主,你可算回来了。”
戚钰摘下面纱,进屋倒了杯茶解渴,方才问道。
“书院可还有什么动静?”
钱通面色凝重,“天亮之前,秋山书院里里外外多了一些身手不错的江湖人。”
应该是跟戚钰交手吃了亏,才找了帮手过来,以防她再对书院不利。
戚钰勾唇冷笑,“这是防着我呢。”
“霍庄主还有何打算?”钱通问道。
她此行前来崇州,目的就是为了救走戚明冲。
现在戚明冲已经被救走了,她却没有回京,也没有去潼州,反而折返崇州,肯定是另有打算。
戚钰搁下手中茶杯,说道。
“我要秋山书院手里那个谢芷谢夫人。”
“你都杀人家几个人了,他们肯定不给啊。”钱通说道。
戚钰略一思量,果断说道。
“要么合作,要么把人抢过来。”
“你还真是……跟他一个德行。”钱通小声嘀咕道。
诸葛瞻也是如此,只要认准的事,要么合作拿到手,要么杀了对方抢到手。
京中的人真是瞎了眼,竟然还认为这样的人温婉娴静。
戚钰蹙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霍庄主高见。”钱通笑嘻嘻地说道。
“你应该已经通知诸葛瞻了。”戚钰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说道,“我相信他一定也有兴趣。”
“已经通知主人了,他说今天天黑之前过来汇合。”钱通面色凝重,说道,“若是日落之前他没有来,就是遇上麻烦了。”
戚钰想到先前来崇州路上遇到的玄衣卫,这几天她没有再遇上,这多半是盯上诸葛瞻了。
“我回房睡一觉,你家主子到了再叫我。”
说罢,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天一夜未合眼,戚钰回了房间躺下睡了过去。
直到暮色时分,钱通过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霍庄主,霍庄主醒醒。”
戚钰披衣下床,睡眼惺忪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