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玄女的話來說,她已是戰神,整日「阿姐」「小妹」的,實在有失威嚴。
「你心裡知道的,唯有此法。」她目光坦然,「清嶼尊神與阿姐拼盡全力將我保下,就是為了讓我親手了結羅睺。」
「這樣的話,你從哪裡聽來的?」西王母沉如靜潭的一雙眼,在一聲落嘆後,越顯深邃,「雲霽,你是神界最小的孩子,他們為你留下一線生機,就是期望你能夠想出徹底消滅羅睺的辦法。」
「若你的元神可以消滅羅睺,清嶼絕不會為了兒女私情,至八荒六合於危險不顧。須彌山一戰,清嶼覺察到羅睺魔魂不全,有一縷藏在你的右手中,但混元大陣已開啟,他別無他法,只能將你留下。」
西王母定定看她,半天才從口中搓磨出一句,「羅睺從你右手中逃脫,如今不知又將魔魂藏在何處。雲霽,找不到他逃脫的魔魂,你便滅不了他。」
第117章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說,床伴。◎
距玄女娘娘與羅睺在東荒交手,整整過了一月,魔界都不曾有異動,更沒有魔族羅睺的消息。諸仙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
這一日,南荒山神急赤白臉的衝上天宮,站在三十三天外嚷嚷:「我有急事要見天帝。」
不巧,今日是馬元帥當值。他是仙界出了名的死腦筋,當即將人攔在天門外,執法不阿:「南荒山神,你有何事?」
南荒山神抹了一把頭上熱汗,倒豆子一般嘩啦啦地往外冒著話:「南荒魔界樹枯草死,河流渾濁惡臭,萬物凋零。這其中必有古怪,請馬天君幫我通傳!」
「等等。」馬元帥連忙搖手制止,擺起了架子,「既然你所管轄的地方山川河流有異,你應當先將此事稟告崇聖大帝,由大帝定奪,是否要面見天帝。我不過是小小元帥,不敢擅作主張放你進去。」
南荒山神耐著性子聽他講了一通屁話,聽到最後時,實在是忍不住了,破口大罵:「事關南荒魔界,我哪裡有時間再去尋崇聖大帝?!」
馬元帥沒想到小小地仙竟敢頂撞他,臉色鐵青:「魔界異動,那你便去尋真武大帝。你越級稟告,我無權放你入內。」
話音剛落,他人就消失了,不給南荒山神半點糾纏的機會。
南荒山神望著銅牆鐵壁般的結界,急的直跺腳。他盤算了一下,現在去下界找崇聖大帝與真武大帝鐵定是來不及了,不如下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逮著哪位住在大帝天尊。
他風風火火地衝下三十三天,沒碰著大帝天尊,倒將出門辦事的墨山一頭撞倒,文書捲軸飄飄落了一地。
「哎呦,真對不住。」南荒山神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腦袋去看是誰,在看清是文曲星君時莫名有些失望,「小星君,我有急事,改日一定登門道歉。」
「不礙事,你不必登門了,帝君不喜外人打擾。」墨山追著喊了一句,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施法整理地上的文書。
「哐」,墨山又被撞了個滿懷,一道欣喜的聲音響起:「帝君?是文昌帝君嗎?快,快領我去見帝君。」
墨山奇怪道:「山神為何要見帝君?」
南荒山神拽著墨山的袖子就往紫微宮奔,「事關魔界,時間緊迫,說來話長。一會見到了文昌帝君,你就曉得了。」
墨山一聽與魔界有關,便不再阻攔,領著他去見帝君。
進了紫薇宮,南荒山神原原本本地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說與文昌帝君聽,言辭懇切:「事急從權,還請帝君見諒,此事必須立刻告知天帝。」
文昌長袖一揮,南荒山神只覺得天旋地轉,再一睜眼,又回到了三十三天外。
馬元帥想,今日怎麼如此繁忙,剛送走了小山神,誰又來了?他還沒看清是誰,清光一閃,他就被一陣狂風掀翻,文昌帝君的聲音冷冷傳來:「倚勢挾權,自會有人找你算帳。」
天帝聽完前因後果,道:「即刻將馬元帥貶至下界,非召不得入天宮。南荒山神,你觀察入微,稟告有功,即日起拜於真武大帝座下,去吧。」
南荒山神領旨告退,天帝轉而去看端坐在位置上品茶,並沒有離開意思的文昌帝君。
「文昌,你好像格外關心此事。」天帝笑了笑。
文昌神色如常道:「事關萬物眾生,臣不能置身事外。」
天帝瞭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文昌帝君跑一趟崑崙山,將此事告知西王母與九天玄女。」
文昌放下茶盞,一向平和的眼睛摻了些冷,平望向天帝:「這是何意?那日在殿上,九天玄女說的清楚,她不管此事。」
「茲事體大,崑崙山應當知曉。」天帝的身影逐漸淡去,「管與不管,全憑玄女意願。」
馬元帥被壓下界時嗓門太大,一路嚷嚷,這樁事如風一般很快刮遍了九重天,從前被他欺壓過的小仙無不拍掌叫好。
但很快又生出了另一段傳聞。南荒山神怎麼就這樣巧,碰上了墨山,進了紫薇宮,還被文昌帝君領去見天帝。這文昌帝君一向不愛管閒事,怎麼對魔界格外上心?
「這有什麼巧不巧的?文昌帝君一向樂於助人。」上生星君搖著扇子路過,順嘴說道。
「確實如此,我有一回就撞見文昌帝君抱著一位受傷的女仙,匆匆進了紫薇宮。」人群中傳來贊同的聲音,「好像是,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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