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氣,這韓武確實爭氣。」王清正摸著鬍子,喝了半盞茶潤嗓子,笑道,「先前沒聽說過雲霽這號人物,莫非是神兵天降?嗯……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我朝又添一員猛將,我心甚慰。」
趙靖在屋裡整理物件,侍衛扣了扣門,恭恭敬敬道:「趙小哥,外面有人要見你。」
趙靖正納悶是誰,走到門房,那人就迎了上來,自報家門:「我是定遠將軍府上的管家,這是將軍要轉交給張承旨的信件。」
管家望了望四周,壓低了聲音說:「是從關外來的。」
趙靖點點頭,將信件收下。他穿過抄手遊廊走回去,遠遠地就瞧見屋子裡有一抹緋紅。
他走進去後疑惑道:「郎君要外出辦公嗎?我去吩咐他們套馬車。」
張殊南收拾文書的手頓了一下,他有些焦慮,卻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坐了下來,神情複雜地望著遠處。整整三個月,雲霽沒有寄一份家書,了無音訊。直到今日看到軍報,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為她高興之餘,又多了一份擔憂。
趙靖將信件呈上,說道:「方才定遠將軍府上的管家送來的信件,是關外來的。」
張殊南的眼裡閃過一絲喜悅,又被很快的抑制住,但趙靖還是從他微微揚起的眼角窺探到了不同於尋常的高興。
泛黃的信封被捏在手中,張殊南想了想,「你去套車吧,我要去尋雲安。」
「哎。」趙靖應聲而出,跨過門檻時偷偷地拿餘光覷了一眼張殊南,心中很是疑惑,郎君盯著信封在傻樂什麼?
雲安的府邸設在龍津橋南邊,就靠著國子監,他上值下值很是方便。
張殊南來的匆匆,官服都沒來得及換,看得雲安心裡一緊,忙問:「出什麼事了?」
張殊南把信遞過去,笑道:「雲霽立了軍功,來信了。」
趙靖這時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郎君高興,原來是二娘子寫信回來了。
雲安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見信件完好,邊拆邊問:「你沒打開看?」
「這是你妹妹的信,我怎麼好拆?」張殊南坐下來喝茶,忍不住催促,「還不念念?」
崔清桐牽著小孩的手從內院繞過來,雲冰潔最黏張殊南,一見到他就沾上去,笑嘻嘻地貼著張殊南地腿站。
放在平時,雲安是要教訓她的。不過今日雲霽來信,他顧不上這麼多,等崔清桐落座後,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家書。
信中雲霽說自己一切安好,勿掛勿念。再問家人身體是否康健,生活是否順心如意,侄子侄女是否乖巧懂事。
雲安念到結尾,嘖聲道:「這丫頭當真是野慣了,出去三個月就給我寫這幾句話,我是白疼她了。」
張殊南端茶的姿勢有些僵硬,他將茶盞放下,試探道:「沒了?」
雲安篤定道:「沒了。」
張殊南的臉色眼見著陰沉下來,抿著唇不說話。
雲安到底是記仇的,假意安慰他說:「哎呀,這畢竟是我妹妹的家書,沒提外人也是情有可原哦?張兄千萬別往裡去。」
張殊南皺了一下眉頭,故作平靜道:「無妨,我還有事,先回了。」
雲冰潔眼睛尖,瞧見信反面還有一行小字,立刻嚷嚷起來:「反面不是還有字嗎,爹爹快念。」
張殊南剛站起身,又坐了回去,淡淡開口:「我也不是很急。」
「問張殊南安。」雲安顯然有些不大情願,念著念著又笑出來聲,「她還真是記仇。」
張殊南怔了一下,也跟著無奈地笑了起來。從前他給雲父寄信,總會在最後添一句「問二妹妹安。」
雲冰潔小大人似地安慰張殊南:「舅舅,姨姨一向如此簡潔,她是記掛你的。」
張殊南摸了摸她的頭,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這頭雲安板著臉要教訓雲冰潔口無遮攔,誰料手中的信紙「唰」地一下被張殊南抽走,他一面將信紙折好,一面說:「我先回了,雲霽所立軍功須得官家看過軍報後才能告知你。」
雲安急忙道:「你怎麼還搶家書?!」
張殊南反問他:「我從前寄回去的家書,是誰收著的?」
雲安不接話茬,他難得見張殊南犯渾。
「既然如此,她的信理應由我收著。」張殊南抬腳就走,生怕雲安返回。
雲安無可奈何地喝了口茶,抬眼正對上崔清桐疑惑地眼神,她問:「你曉得信是雲霽拿的?」
雲安沒有正面回復,只說:「那可是狀元郎的信件,誰敢弄丟?」
崔清桐後知後覺道:「你的意思是,父親和母親也曉得?」
雲安將茶盞擱下,慢悠悠地往書房走:「我也要去寫封家書,好讓他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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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皇帝使諸卿五日一朝,其餘時間只見幾位相公與要臣。看更多精品溫文來企鵝裙以污貳二期無兒把以張殊南為樞密都承旨,涉及軍政要事時,可侍立於側,隨事陳奏,行領旨、傳旨之職。
軍報第二日就呈與官家,韓武在軍報中濃墨重彩地提了雲霽,王清正定是要為雲霽請軍功的,於是他在大殿上著重提出:「斬將,是為奇功啊。」
官家雖重文輕武,但關外打了勝仗,他心甚悅,當即便說:「射殺契丹王子,確實奇功一件。錢絹並賜,破格遷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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