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靠著椅淡定地看著他。
「我還以為今天來的是薄崢嶸和警方,沒想到鹿家人也來了!」
周勁幾乎是咬牙切齒,「好啊,好啊,那所有的帳就可以一併算了!」
薄崢嶸奪他女人,鹿家人毀他江南基地!都該死都該死!
鹿家人的參與讓周勁更加瘋狂,他用力地呼吸著,對著一旁守著的心腹手下開口,「今天,我不止要活捉薄崢嶸,鹿家人一個也別想跑!」
都來了是吧,那真是再好不過!
要不是鹿家人毀他江南基地,說不定他早就可以向薄家復仇了,怎麼弄到把這個基地當成最後的決賽場!
「老闆,我們計劃是把他們所有人引到基地里再動手,但他們要是一直不進來怎麼辦?」
心腹手下開口問道,「要是殺出基地,在山野追逐,很容易放跑人。」
「這兩個鹿家人不是還在探查麼,等他們發現基地空空如也,自然會以為你已經跑路了,大隊伍乖乖送上門。」
薄妄語氣懶散地開口,「這群人已經是手到擒來,比起他們,另一個人更重要。」
周勁看向他,「你是說鹿景曄?你好像很急著見他。」
明知道自己親生父親和警方查到這裡了,他不想著逃命麼?
「您老又來?」
薄妄側頭看著他,諷刺地笑了笑。
周勁的臉上掠過一抹不自在,「不是我不信任你,但你真不想逃?」
「今天對面要是鹿之綾在,我爬都會爬過去,但她已經死了。」
薄妄虛弱地開口,眼中黯然,「薄崢嶸可不及我自己的命重要,我逃出去,誰給我續藥?我可不一輩子半死不活地過。」
「那你要見鹿景曄是為了……」
「我有辦法讓鹿景曄重做技術。」
薄妄道,「條件是,你不准傷害一個鹿家人。」
「鹿家毀了我的江南基地,你讓我放過?」周勁咬牙。
「那我就不急著見鹿景曄了。」
薄妄語氣涼涼地道,直起身把椅子往後拉,然後坐下來,綿長地呼吸,不時伸手去摸脖子,有些痛苦地伸手,「再給我一顆藥。」
看著他這個狀態,周勁也有些拿捏不准了。
他很偏執,他一心要薄妄做自己的兒子,狠狠打薄崢嶸的臉,可薄妄順從了,他又覺得可能是假的。
這些年看下來,薄妄對薄崢嶸的感情確實很淡。
他表現得也是這樣,只要留下鹿家人的命,對薄崢嶸提都不提。
這麼一想,周勁又覺得自己想太多,被藥物控制的人通常都沒什麼清晰的思考能力。
「你真能讓鹿景曄答應重做技術?」
周勁皺眉問道。
「想看麼?」
薄妄勾唇,笑容再邪氣不過。
周勁看著他沉默,良久,周勁轉身往外走去,道,「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