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小七,你說什麼?」
鹿景凡不解。
「是薄妄,是薄妄發的,你們快撤。」
鹿之綾話說出來聲帶都是抖的,眼睛模糊得厲害,身體一陣陣發寒。
旁邊一個警員也解讀出來,「這是筆畫打字吧?」
「嗯。」
鹿之綾的聲音很澀。
薄妄的筆畫打字是她親手教出來的……
薄妄真的在這裡。
她終於找到他了,她終於找到他了。
鹿景煥和鹿景凡也不敢大意,連忙要往後退,鹿景煥一把拉住他,小聲道,「等等,要是我們就這麼撤了,薄妄會不會被發現有危險?」
薄妄在這裡可不是在做客。
鹿景凡道,「那我們先在外面打探,不進大樓就是。」
嘴上說著要揍薄妄一頓,但事關他的性命,兄弟兩個也不敢大意。
這麼說著,四人假裝本來就沒有進大樓的想法,而是貼著牆繼續檢查外圍……
鹿之綾蹲在地上,雙腿冷得隱隱發麻,終於,她支持不住地往後一坐,直接坐在地上,視線模糊不清地看著指揮官手上的小屏幕。
他想幹嘛?他來?他自己一個人要怎麼脫身?
她好想什麼都不顧,就這樣進去找他。
「誒,剛剛一晃而過的屏幕上是不是又有字母了?ppppqepq……」
從來沒操作筆畫打字的指揮官一頭霧水地念著,「什麼玩意屁屁屁屁的?」
旁邊懂行的警員手上動了動,準確解析,「哦,是『之之,我愛你』。」
「……」
「又出來個『等我』。」
「……」
這話一出,圍著指揮官一圈的警員們都沉默了,頻道里也沉默了,指揮車上鹿景瀾和李明淮沉默,正在基地里探查的鹿景煥和鹿景凡沉默。
空氣里本來就很寧靜,現下就更寧靜了。
「哈……」指揮官乾笑兩聲,低著聲音緩解尷尬,「傳聞中的薄家長孫話還挺多,不是,挺深情。」
「……」
您這直接說堂堂薄氏財團的未來掌門人是個狗都嫌的戀愛腦唄。
一群下屬聽著差點爆笑出聲,全靠職業素養硬生生地憋著。
鹿之綾不覺得好笑,她坐在地上看著屏幕上偶爾閃過大樓的燈光,冰冷的雙手抱住自己已經麻木的腿,滿身的無力。
反正都這樣了,他為什麼不用這個方式多傳送點消息。
一定是裡邊難到他不敢讓鹿家人涉險。
她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他啊……
沒用。
鹿之綾你真是沒用,都到了這裡,還是只能看他一個人努力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