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看著這行字,眸子微濕,淡淡地道,「你也叫他妄哥?」
【活死人都這麼叫。】
鹿之綾又看了一遍手機屏幕上的文字,然後把手機還給米叔,「你回去休息吧。」
米叔點頭,替她關上燈後轉身離開。
鹿之綾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窗外傳來的蟲鳴聲,纖細的手指慢慢攥緊被子,然後又鬆開……
她真心地希望,他和小野一切都好。
米叔輕輕地關上房門,沒有離開,而是靠著一旁的牆壁低下身子,席地而坐,面具後的眼直視著前方。
鹿之綾吃過藥,迷迷糊糊地睡了。
兩個小時後,米叔站起身來,推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進去,站到床邊,伸手覆上她的額頭。
掌心感受不到什麼溫度。
月光柔和地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米叔抬起手,將掌心一層薄薄的皮撕下來,再次探上她的額。
冰涼一片。
退燒了。
她一頭的汗,枕頭都有些濕,他走進浴室,摸黑拿出一條干毛巾走出來,彎腰站在床前,替她將頭髮一點點擦乾。
他單手托起她的腦袋,把另一個枕頭拿過來,替代她頭下的濕枕頭。
她在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沒有睜開眼睛,繼續沉睡。
米叔低眸深深地盯著她,良久才將她輕輕放下,把她裹得太緊的被子拉開一些。
鹿之綾躺在那裡睡著,微蹙的眉頭漸漸鬆開。
……
江北,神山。
薄妄在健身房練了一身的汗,沖洗過後被叫到薄崢嶸的書房。
薄妄推門進去,將手上的薄之野往地上一放,隨他去爬去野去浪。
薄崢嶸坐在辦公桌前,看看孫子又看看兒子,眼神有些複雜。
他一向不覺得自己做父親有什麼失職,但現在看薄妄到哪都帶著孩子,工作起來都不怎麼撒手,他忍不住開始審視自己。
他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夠?
「叫我什麼事?」
薄妄拉開椅子坐下來,嗓音冷冽。
「我聽說你的江南計劃有些停滯?」
薄崢嶸道。
江南那一塊骨頭他早就想啃了,但精力確實有些不夠,現在薄妄做這一塊,他很滿意。
「嗯。」
薄妄睨一眼滿地爬的兒子,沒什麼表情地應了一聲。
他這個樣子薄崢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氣餒,安慰的話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好一會兒,薄崢嶸才道,「你現在在學歷史,想必也知道江南江北之分如同楚河漢界,是歷史遺留問題,江南富,江南人眼高於頂,一度都不屑和江北為伍。」
薄妄坐在那裡,嗓音低沉,「江南鹿尊,江北百獸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