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丁玉君都有些哀求,哀求自己的孫子。
薄妄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黑眸冷冷地看著她,緩緩抬起手臂,掙開她的手——
「自的機會,我給三天了。」
給夠了。
「……」
丁玉君當然知道比起以前的行事風格,今日的薄妄已經夠寬容。
可薄崢嶸就是不想讓兒子去承擔這個責任,而她,進退也都心痛。
薄妄慢條斯理地將腕上的沉香佛珠手串摘下來,塞進褲袋裡,嗓音低沉而涼薄,「進去。」
他往裡走去,連把槍都沒拿。
對面的保鏢們卻被嚇得往後直縮,頻頻轉頭看向薄崢嶸。
薄崢嶸坐在那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良久沉著臉開口,「讓他進去。」
「不要——」
郁芸飛尖銳地叫出聲來,轉頭就往想往裡沖。
一個活死人沖向前,一把將她攥回頭,將槍口頂在她的腦門上。
「……」
薄妄的眼幽沉了下。
保鏢們分開一條路來。
薄妄逕自往前走去,走到走廊的盡頭,抬起腿踹開門。
病房裡空空蕩蕩,亮著燈,燈光之下病床上空空如也,旁邊的衣櫃門開著,裡邊只掛著一套病號服,別的常服一件都沒有。
送來的藥水、藥物全堆在床頭柜上,看著有一整天的量沒用過。
見到這場影,跟著薄妄進來的一個活死人急忙低頭,緊張地解釋,「妄哥,我們一直封著醫院,不可能有人能出去……是昨晚的那個醫生?」
昨晚有一波醫護人員過來檢查,急來急走,他沒發現異樣。
偷天換日。
薄妄站在門口看著,忽然諷刺地低笑一聲,「呵。」
丁玉君和郁芸飛跟過來看一眼,都愣在那裡。
薄棠不見了?
「薄棠已經被我送出國,我會向媒體發布訃告,薄棠抑鬱症自殺,衣冠立墓。」
薄崢嶸沉著的聲音隔著醫院的走廊傳來,聲聲激盪在牆壁上,「從今往後,他改名換姓,不會再踏足k國一步,也不可能再以薄家二少爺的身份做任何事情,享受任何福利。」
一聽到這話,郁芸飛扶著牆直接軟了下身子,栽坐在地上。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慶幸她的兒子還活著,難過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爭得薄家的一星半點……
她這近二十年的籌謀鋪墊全部毀了。
「……」
丁玉君也沒想到薄崢嶸會來這一手,不禁去看薄妄的臉色。
薄妄比她想像的要平靜,只是眼底滿滿的都是嘲諷。
「我知道這個事你受了委屈,我會即刻向外界發出公告,你正式成為薄家的繼承人,我也會放給你更多的資源。」薄崢嶸的聲音還在傳來。
這就是他最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