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再不見老太太,老太太要急出病來了。
鹿之綾這麼想著,姜浮生皺著眉道,「你是猜到了,不過老太太一開始是想過來,後來就說不會過來。」
「為什麼?」
鹿之綾不解。
姜浮生欲言又止,鹿之綾道,「說吧,我現在恢復還不錯,沒什麼受不了的。」
「不是怕你受不了,是怕你被煩到。」
姜浮生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嘆了一口氣道,「現在誰都進不來這一層,大少爺派人攔著,送禮的進不來,郁芸飛和薄媛在這一層的電梯口跪了三個小時都沒能進來。」
「下跪?」鹿之綾愣住,「發生什麼事了?」
「大少爺發了話,三天之內讓先生把二少爺交給警方徹查清楚,公事公辦,先生當然不肯,這事鬧出去髒薄家的臉。」
姜浮生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接著說道,「郁夫人一開始還和三小姐在那狡辯呢,說沒有實證,不能說小樓的人就是二少爺指派的,還說是大少爺冤枉他們,更是把二少爺在家族、財團的支持派全拉了過來,指責大少爺的行徑。」
「……」
鹿之綾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沒滋沒味的。
她不知道這三天醫院發生了這麼多事,她這一層一直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聽到,薄妄每次過來也都神色平常,除了親親抱抱從來不和她說外面的事。
「大少爺也不和他們爭,反正就一句話,三天之後,他來索命,誰擋殺誰。」
姜浮生說著又嘆一口氣,「郁芸飛一看大少爺那樣子,知道他動真格的,就求老太太勸,還求老太太找你,畢竟現在誰都知道要勸大少爺,找你最有用。」
大少爺殺心重的時候,都是她攔下來的,也只有她攔得住。
「……」
鹿之綾沉默。
「老太太一開始還猶豫,回梧桐院看一眼寶寶後就硬了心腸。」
姜浮生站起身來,學著老太太的樣子道,「老太太說,之綾心性純良堅毅,嫁進薄家後引導薄妄學好,為薄家生下重長孫,她沒有做錯過一件事,薄家鬧得再凶,我也沒有這個臉去找她說情。薄棠已經成年,所做所為都得自己擔著。」
「所以,老太太的意思是,把薄棠交給警方調查?」
鹿之綾問道。
「嗯。」姜浮生點頭,「所以郁夫人才害怕啊,拉著薄媛來給你下跪,想從你這裡打通,結果,消息都沒傳到你這裡。」
沒想到短短三天,醫院裡發生這麼多事。
鹿之綾垂眸,忽然又抬起眼來,「三日之期是到今天為止嗎?」
姜浮生掰著指頭一算,訥訥點頭,「好像就是。」
「……」
那薄妄現在在……
鹿之綾突然有些慌了,之前他砍薄棠還可以勉強算是救妻自衛,因為薄棠當時想要欺負她,他現在去……就是故意殺人。
而且薄崢嶸派那麼多人守著,他和他的人怎麼全身而退?
……
海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