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敛则考虑两秒,撬开了他的房门,现人果然不见了,而且尸臭味也明显淡了许多。
江冶说:“没猜错的话,抛尸或藏尸去了吧。”
纪敛则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之前也想过干脆将王立绅绑起来,不让他单独行动。可这样一来,王立绅没法在明面上出现,立马就会引起邱绍龙的怀疑,进而影响后续的行动。
但不管王立绅是去抛尸还是藏尸,暂时都不会离开这座岛,只要人还在岛上,他就逃不掉故意杀人的罪名。
纪敛则关上王立绅房门,视线又扫向那两个还活着的保镖,将人拎进了谭运聪房间。
江冶跟过来,帮忙关上了门。
纪敛则淡声开口,半威胁半劝导说:“你们看见了谭运聪杀人的过程,一旦他清醒过来,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告诉我谭运聪和邱绍龙做了什么交易,我能考虑保你们一命。”
两个保镖因为疼痛和失血,嘴唇面色泛着灰白色,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深深的恐惧,不约而同颤抖了起来。
……
贵宾楼四楼,刚才同样经历了一场混乱。
李昀洲觉得非常不对劲,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都能看见一些莫名其妙的幻影,有他亲手抓捕的死刑犯,有无辜惨死的受害人,还有他身边曾经为国捐躯的战友。
尽管听从了纪敛则的建议,将房间的盆栽毁去,可情况依旧没有太多起色,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异常躁动,有种易感期快要到来的错觉。
而原本需要他保护的霍缨,情况比他更加糟糕。
除了会产生幻觉,霍缨还出现了一些严重的躯体反应低热疼痛、上吐下泻,吃了药物也不管用。更奇怪的是,一到白天又会无缘无故地恢复正常,这已经不是能用生病来解释的现象了。
又一次吐得昏天黑地,霍缨在卫生间用清水漱口,抬头的时候,冷不丁看见了镜子里脸色惨白的长女人,正龇牙咧嘴地对她笑。
霍缨吓得尖叫起来,打翻了手中漱口杯,顾不上被泼湿的衣裙,跑出去扑进了李昀洲的怀里。
“出现了……又出现了!这里有鬼,真的有鬼!我不要待在这,我要回家,昀洲你带我回家,带我离开这里!”
李昀洲自己也不太舒服,霍缨的omega信息素更让他躁动难安,想把霍缨推开一点,却在看见她泣不成声的样子后,还是有些不忍心。
李昀洲扶住她,低声安抚:“别怕,我们现在下楼,先去找肖先生他们。”
霍缨已经六神无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先去找肖唯,但她身边除了李昀洲没有其他人能依靠,只能跟着对方走。
打开房门,还没走两步,隔壁房间突然开了。
一个男人像滩软泥一样趴在地上,艰难又费力地往外爬:“救命……救救我……”
霍缨吓了跳,立刻往李昀洲怀里躲。
李昀洲定了定神,现男人是隔壁的邻居许沐风,又想到许沐风似乎和纪敛则他们走得比较近,于是上前一拎,把半死不活的许沐风也带上了。
许沐风只是摔了一跤,没有受伤,李昀洲把人拉起来后就松开了手。
“你俩要下去找肖哥他们?”许沐风确认了一下,连忙说,“带我一个,这房子里闹鬼,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
李昀洲点点头:“走吧。”
三人打算乘电梯下楼,可是走到电梯口才现居然故障停运了,许沐风骂了句破电梯,转身往安全通道出去。
安全通道的防火门是关闭的,需要自己推开,许沐风落在最后,霍缨走中间,最前面的李昀洲负责开道。
就在推开门的瞬间,李昀洲蓦地头一抬,站住不动了。
“昀洲,怎么……”
最后几个字还在嘴里,霍缨同样突然没了声,表情呆滞眼神空洞,仿佛被人抽干了灵魂,僵硬地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