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世界树?”他问。
蓝澜点头。
老周沉默片刻,突然说“我见过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见过?”苏颜惊讶。
老周点头“三十年前,我还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刚觉醒古神印记,什么都不懂,到处乱跑。有一次,我在深山里迷了路,误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一棵枯死的大树,大到遮住了半边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
“我当时不知道那就是世界树。只觉得那棵树很老,很老,老到好像从世界诞生就在那里。我在树下坐了一夜,听到了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蓝澜问。
老周看着她,目光深邃。
“那声音说会有人来的。会有人带着种子来,让这棵树重新活过来。”
房间里陷入沉默。
蓝澜握紧法杖,感受到杖头传来的脉动。那脉动温和而坚定,像在说是的,我来了。
老周看着她,笑了。
“你就是那个人。”他说,“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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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来了之后,训练变得更加系统。
他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对古神印记的理解也最深。他说,古神印记不是力量,而是“种子”。每个人的种子不同,能长出的东西也不同。有人擅长战斗,有人擅长感知,有人擅长治愈。关键是要找到自己的路。
小七擅长的是度。她的古神印记能让她在短时间内爆出惊人的移动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老周教她如何控制这种度,如何在不耗尽力量的前提下持续战斗。
炎伯不需要教,但他会和老周切磋。两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过招,让蓝澜看得心惊胆战——那不是训练,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但每次打完,两人都会相视一笑,然后坐下来讨论刚才的得失。
铉继续研究苏颜的资料。他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净教的基地分布,他们的能量来源,甚至他们部分技术的漏洞。他把这些整理成册,准备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林远进步最快。在老周和苏颜的双重指导下,他学会了如何主动感知能量波动,如何分辨不同类型的能量,如何在危险来临前预警。他已经从一个瑟瑟抖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合格的侦察者。
只有阿鬼还没到。
第十五天晚上,蓝澜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苏颜走过来,递给她一罐啤酒。
“担心阿鬼?”
蓝澜接过啤酒,没有喝“他说他能听到星海的声音。我在想,那是什么感觉。”
苏颜靠在栏杆上,也看着夜空。
“我曾经问过教宗一个问题。”她说,“我问,星海的那一边是什么。教宗说,是‘初’。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的终结。”
“你信吗?”
苏颜摇头“我不信教宗。但我信星海里确实有东西。那些进入过星海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阿鬼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还没疯的——虽然也离疯不远了。”
蓝澜沉默。
她想起在雪峰之巅,风之主说过的话星海深处,还有比吞噬者更古老的存在。那个存在,会不会就是净教要唤醒的“初”?
“苏颜,”她问,“你说‘初’到底是什么?”
苏颜想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但我猜,它可能是星海本身的意识。就像这个世界有世界树,星海也该有它的心脏。‘初’,可能就是那个心脏。”
夜风吹过,带来初冬的寒意。
蓝澜握紧栏杆,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那些星星看起来那么远,那么冷,那么安静。但在那安静之下,藏着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铉的声音响起“蓝澜,有信号。”
蓝澜转身“什么信号?”
“阿鬼。”铉说,“他在三公里外,正向这里移动。但是……”
“但是什么?”
铉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的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人,倒像……像我们在勘探站遇到的吞噬者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