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呢?”她问。
苏颜说“一个叫小七,女孩,二十出头,古神印记携带者。她三年前被净教追杀,父母都死了,一个人逃出来。这些年到处流浪,靠偷和骗活着。这次愿意来,是因为……她说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不如死前干票大的。”
蓝澜心头一紧。
“还有一个呢?”
“叫阿鬼。”苏颜的表情有些微妙,“这家伙……不太好形容。他也是古神印记携带者,但脑子有点问题。说话颠三倒四,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他的能力很强,非常强。净教追了他五年,愣是没抓住。”
“脑子有问题?”
“嗯。”苏颜说,“他自称能听见‘星海的声音’。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疯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进入过星海还能活着回来的。”
蓝澜心头一震。
进入星海?
她想起风之主说过的话——星海深处,还有比吞噬者更古老的存在。那个存在,会不会就是阿鬼听到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到?”
苏颜看了看信息“老周离得最远,要半个月。小七在邻省,三天能到。阿鬼……不知道,他从来不按计划走。可能明天到,可能三个月后,也可能永远不到。”
蓝澜点点头“那就先等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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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小七到了。
蓝澜第一眼看到她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二十岁的女孩。
她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苍白,头乱糟糟地扎成一把。穿的衣服破旧不堪,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帆布包。站在门口,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但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普通的亮,而是那种经历过生死、看透了很多东西之后,才会有的亮。
“你是蓝澜?”她问,声音沙哑。
蓝澜点头“进来吧。”
小七走进房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她的目光在炎伯身上停留得最久——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危险。看到铉时,她愣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掘井人能量。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蓝澜手中的法杖上。
“那就是世界树?”她问。
“世界树的种子。”蓝澜说,“已经芽了。”
小七盯着那朵银花看了很久,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羡慕,敬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听说你种活了它。”她说,“在吞噬者的领域里。”
蓝澜点头。
小七沉默片刻,突然说“你很厉害。”
然后她就没再说话,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着自己的大包,像一只蜷缩的刺猬。
苏颜给蓝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问。
蓝澜点点头,没有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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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小七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话很少,但很勤快。每天帮苏颜打扫房间,帮铉整理设备,甚至试着帮林远训练。她从不提自己的过去,别人问起就沉默。蓝澜也不追问——有些伤疤,不是用来揭的。
第十天,老周到了。
他比蓝澜想象中更普通。五十多岁,头花白,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穿着洗得白的旧棉袄,手上满是老茧,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
“娃们好。”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然后憨厚地笑了笑,从背篓里掏出几块风干的羊肉,“自家养的,尝尝。”
铉接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周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古神印记携带者,倒更像一个普通的西北农民。但他那双眼睛——深邃,沉稳,像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树——泄露了他的不普通。
“你就是蓝澜?”他看着蓝澜,点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年轻。”
蓝澜有些局促“周叔好。”
老周摆摆手“别叫叔,叫老周就行。山里人,不讲究这些。”
他在沙上坐下,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目光在小七身上停了一下,在炎伯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蓝澜的法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