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靠在床尾,赵弛拢了拢他的手,又轻轻一捏。
“别怕,那些蛇已经死了。”
又道:“天色尚早,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下山。”
水笙睁大眼:“回去了么?”
“嗯,”赵弛往他顶一揉,“回去了。”
猎屋不如老屋住着自在,且附近虽设陷阱,又放了只狼犬在水笙身边,但赵弛始终不太放心白天把他独自留在屋内。
沿着附近几座山搜寻,东西找得差不多了,早些下山,不必带着水笙留在山里吃苦。
二人说干就干,快收拾。
干粮已经所剩不多,需要打包带走的,无非只两床被褥,一套更换过的衣物。
赵弛挑起扁担,左右两侧分别架着两个箩筐,四个箩筐分量不轻,肩上又背两床捆起来的被褥。
至于水笙,身后别个不大的包袱,里面装着两人的衣物。
看见男人身上满满当当的份量,水笙小脸纠结,绞紧指头跟上,与小狼一左一右围着他转。
“分一点东西给我拿着吧。”
赵弛道:“不妨事,跟好。”
看水笙脸色羞愧,低低笑道:“这点重量还压不倒我,前几年运气不错,扛过一头成年的雄鹿下山。”
水笙张大嘴巴:“好厉害……”
又捏了捏胳膊,气馁道:“我几时也能练出这等气力呀,什么忙都帮不上。”
赵弛:“无需妄自菲薄,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就像有人天生力气大,有人比较心细。”
水笙迟钝地点点头,可他思量一番,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擅长的地方。
离开猎屋之际,他频频回望,在山里停留的日子不过七天,可这样的经历从前不曾有过。
“水笙,走了。”
“唔,就来……”
水笙小跑,紧跟原地等他的男人。
手里牵了根绳,另一端的小狼与他跑了起来。
"赵弛,以后我们还会来么?"
赵弛:“会的。”
水笙浅浅抿唇:“下次还交给我打扫。”
赵弛淡笑不语,只叮嘱他跟好。
*
下山的路比上山省力,又逢今日天色还算晴朗,霞光散尽不久,两人已走回溪花村。
从附近牵牛夜归的村民远远瞧见,一眼就认出赵弛的高大体格。
记起前几日赵弛折断吴三手指的那一幕,村民牙酸,交头接耳几句,看着赵弛走过,又不由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