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挑四个箩筐,看起来颇有份量。
不难料想,这趟进山肯定寻得不少好东西。
若运气好,整年的岁用有了不说,还能积攒剩余的。
再看紧跟在他脚边的少年,背个小包袱,手里牵着一条黑溜溜的小狗。
赵弛还给水笙逮了只狗养,狗崽子黑黝黝的,瞧着比村里的狗都神气。
又经过两个打水的夫郎,他们抱着盆,远远瞧了几眼,同样羡慕。
赵弛孤身多年,一人过活,即便只靠面摊维持生计,每年也能攒下比普通百姓多的余钱。
他又有力气,会打猎,进山几趟,攒的钱只多不少。
如今养一个水笙,绰绰有余。
看到水笙只背个小包袱,牵条小狗,时不时仰头,欣喜腼腆地与赵驰说话。
赵驰面色并不冷,时而简单回应。
水笙如今这幅样子,和之前那个黑漆漆小乞丐判若两人,他似乎没什么烦恼,叫他们看了好生羡慕呀。
第18章
暮色四合,虫鸣起伏。
回到老屋后,赵弛卸东西,水笙松开绳子,扶着腿跑入正堂。
赵弛眉头一跳,叮嘱:“当心门槛。”
下山走了一路,水笙不见疲惫,难得精神。
他刚进屋,听完嘱咐,手指扒在门框上,扭头朝向院子,嗓子有些沙地喊:“没摔着。”
说完,从柜台摸出一根火折子,点燃旁边的油灯。
将油灯送到前院,又解开绳子。
小狼重获自由,撒开短腿,先用脑袋撞了水笙的腿脚,继而呜呜哼叫,环绕老屋奔跑。
狼犬崽子这里嗅一下,那里嗅一下,开始熟悉环境。
水笙没跟它玩,撩起衣袖,回到院里搭手。
他将装着野蛋,灵芝的箩筐搬到储物间,装蛇的箩筐万万不敢靠近,虽然已经死了,仍躲得远远的。
还剩一些活的野兔野鸡,赵弛去后院围了个两个栅栏,将鸡和兔分别赶到两边,丢了把青菜,又往木槽里放点干净的清水。
鸡鸭卖不出太高价钱,赵弛打算养着自己吃,过些时候,兔子养肥了就把兔毛剥了,给水笙打件斗篷。
转回前院,看到少年离蛇筐远远的,有些好笑。
水笙壮着胆子问:“这些蛇都死了,打算怎么处置呢?”
赵弛:“取胆,剥皮,做成蛇干,比起活蛇,能翻至少三倍价钱卖出去。”
水笙缩了缩脖子,眼神晃悠悠一扫。
他看到赵弛撩开衣袖,胳膊筋骨明显,手指富有力量,再看筐里那一堆死蛇,钦佩之情愈高涨。
赵弛:“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