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的咆哮提神醒脑,堪比冬天往头上浇了盆冰水。这头鲨鱼猛地甩臂,锋利雪亮的长剑应声出鞘,横在纲吉胸前。他目露凶相,随时会上来撕咬。
没等纲吉回答,身后传来白兰幽幽的声音。
“这就是彭格列直属暗杀部队面对领的礼节吗?真是见识了。”
白兰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卫生间里出来。薄薄一层大空火焰蒸腾而上,残留水分迅蒸殆尽。
他成功转移了斯库瓦罗的怒目标。
下一刻刀光骤闪,人影从纲吉身边掠过,直奔白兰。
纲吉下意识伸手要阻止,结果被斯库瓦罗的长抽在脸上,力度大得和软鞭没区别。他失去重心,跌倒前手指胡乱抓握,捏住了斯库瓦罗的风衣抽带。
“冷静!斯库瓦罗,好歹告诉我生什么了?”
临终关怀牢房,昨晚两人自杀。
死亡时间就生在纲吉离开后的半小时。牢房里没有任何锐器,所以他们把囚服脱了,用裤子穿过通风口上的铁栏杆吊死。
纲吉赶到时,狱警正往外抬尸体。
白布凹凸成人类五官的形状,垂落在担架外的手开始出现尸斑。
纲吉早饭没吃,此刻胃部一阵酸胀。
夏马尔穿着白大褂也在现场,看到纲吉那一瞬眉毛狠狠地打结。他朝斯库瓦罗大声喊:“你带他来干什么?”
“这没什么稀奇的,纲吉。”
夏马尔急匆匆走过来,尽可能使自己语气轻松。
“年年都会生这种事,每个监狱都有,没准这些人就是不喜欢电椅,非得尝尝上吊的滋味。正常人很难揣摩杀人犯的想法,对不对?”
夏马尔拉着纲吉想让他远离临终牢房,手臂却被斯库瓦罗直接打开。
“得了吧,Reborn把这小鬼送到辛亚拉,难道是为了听你编童话故事的?”
斯库瓦罗的瞳仁在阳光下缩得很小,浅灰色的瞳孔像是野兽的眼睛,他挥手示意抬尸体的狱警赶快滚蛋,然后侧头对纲吉说:
“那些人的愿望为什么不叫圣诞愿望、新年愿望、生日愿望?而是叫临终关怀愿望?”
人活什么?
活一口气,活一个盼头。
当亲朋好友死绝,前途未来一片黑暗,人生没有目标也没有欲望。那么死亡来得早或晚,其实没什么关系。
“你提前拿走了这帮人的一口气。”
斯库瓦罗叹了口气,他最怕纲吉的善意。年少无知就敢帮全球暗杀部队老大搞跨国代购,谁碰到困难都想上去帮一把。
话音刚落,他看见少年的脸色变得雪白。
历史书浓缩了时代的洪流,数十万人死亡甚至没有一枚羽毛重。可在现实生活中,纲吉第一次意识到死亡无处不在。
这是他第三次光顾临终牢房,牢房里乱糟糟一片,有打扫死亡现场的狱警,有探视申请通过的犯人在狱警陪同下前往探监室。
他沿着长廊往里走,卡菲医生的牢房在一片混乱中尤为安静。据说昨晚本该死去三人,但其中一名自杀者是卡菲的邻居。
好的医生到哪都能治病救人。
卡菲医生在对方窒息而死前解开了那个死结。
“日安,年轻的典狱长。”卡菲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