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小口吃着杯子里的布丁,吃相缓慢而乖巧。
“怎么可能??”斯库瓦罗响亮地嗤笑一声。
“你以为xanxus是圣诞老人?甩着鞭子驱动马车在天空狂奔,钻进烟囱专门满足‘好孩子’的圣诞愿望?”
“据我所知,他只给你送过生日礼物。”
瓦里安很忙,你指望一群杀人犯去满足另一群杀人犯的临终愿望,这太不现实了。
像捎个口信这类愿望斯库瓦罗基本都会答应,至于做不做,哈,那就得看他们心情。
“但是你不一样,小鬼。”
“给你一句劝告,少管闲事。你只是个临时工,早晚要回西西里当十代目,尽职尽责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辛亚拉的夜晚,一年365天有3oo天都在刮风。
今晚也不例外,狂风透过玻璃细窄的缝隙出尖利的呜呜声。这导致纲吉在白兰怀里辗转反侧,他罕见地失眠了,脑袋里总想着那台电椅。
死刑室内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腔里还有那名医生,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纲吉仍未睡着。
于是他打算去外面走走。
他挪开白兰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身体往外蹭出温暖的怀抱。白兰睡着时很乖顺,像纯洁的天使,并非邪恶的鸟人。
他正准备下床穿鞋,一双手从背后交叉扣死他的小腹,随后肌肉绷紧,猛地力。
天旋地转,纲吉应声倒在柔软的被褥中。白兰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侧,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想去哪?”他吹了吹气。
“出门走走。”纲吉老老实实地回答。
五分钟后,两个裹着风衣的家伙出门。白兰絮絮叨叨地说今晚天气太冷,外面又刮风,典狱长大半夜不睡觉在监狱里闲逛未免太惊悚。
“那你可以回去。”纲吉说。
白兰安静下来,他把兜帽扣在纲吉脑袋上,遮蔽寒风。
辛亚拉的人造月亮仍在地面上移动,下一刻月光猛地笼罩在两人脸上。多谢白兰,他缺乏色素的外表堪比大型反光板。
玛蒙是今晚的望官。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斗篷下的脸多半翻了个白眼。随后挥挥手,示意巡逻狱警不必惊慌。是两个神经病大半夜睡不着闲逛。
“月亮”移走了。
玛蒙目送纲吉朝着临终关怀牢房走去。
“这感觉真奇妙,探照灯扫过来那瞬间我忍不住颤抖,随后猛地意识到我是典狱长,并非c区准备逃跑的囚犯。”
纲吉搓了搓手,呵出的白气在空气内很快消散。傍晚斯库瓦罗陪他来时,整个牢房像是一口沸腾的锅,而当白紫瞳的白兰踏入室内。
整个牢房骤然安静。
鼾声消失,呼吸放缓,那些睡不着的囚犯躲在栏杆后面露惊恐。
仿佛有白妖魔踏入这个房子。
牢房入口处放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纲吉拿起来翻看,现里面登记了所有死囚犯的临终愿望。
这些愿望千奇百怪。
希望临死前和情妇合影;希望死刑能变成无期;想活到妻子生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