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他该把这个异常上报给Reborn,但要是真讲,他就得和世界第一杀手阐述自己如何在试炼里针对保护对象展开的两次劫杀。
这是一个令三方都不愉快的话题。
火山仍在隆隆作响。
晚上2o:oo
纲吉戴着手套,把砂锅端上桌,他小声吸气,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降温。
“开饭。”
和a区专享的餐厅相比,这些寿喜锅算不得什么。a区的餐厅24小时供应鸡尾酒与甜品,还有数不胜数的和牛、鱼子酱、甜虾……但纲吉转身打开客厅的灯,暖融融的光芒洒落他头顶、指尖、线条流畅的脊背,这张餐桌顿时越了世界上所有的米其林餐厅。
“我不太清楚山本家乡的调味,所以按照我自己感觉来,如果觉得不合口味的话……”纲吉颇有些犹豫。
他怎么会知道呢,有这番话在,哪怕把糖放成了味精,把味精放成了盐。山本也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同时赞叹纲吉的手艺高。
但今晚的餐点并不止这些,纲吉把手套脱了放到一边,又转身扎进厨房,再出来时他端了盘寿司,还有一小碟蘸料。
寿司,自打那件事生后,山本武再也没吃过寿司。
这顿晚餐在收音机播放的舞曲中开始,这里面有些电台24小时对听众放送音乐,小提琴的声音就像丝绒,悠扬地穿插进碗筷碰撞的叮响。
今天放的是世界名曲porunacabeza
山本武不喜欢它,因为它还有另外一个译名,叫一步之遥。
“你不喜欢吃寿司?”
纲吉疑惑地问。他看山本只对寿喜锅动筷子。
“倒也不是,原本很喜欢,但出了点事故,我不太能感知寿司的味道。”准确来说是味同嚼蜡。
“抱歉,我不知道。”
纲吉起身就要把碟子往这边撤,但山本截停他的手,从盘子里抄起一个寿司,在蘸料碟里荡荡。
“捧场还是要的。”他笑了一声,而后把寿司送入口中。
……
“呃,如果太难吃可以吐出来。”
纲吉看着对面男人轻微颤抖的肩膀,面露疑色。
“阿纲,谁教会你这么调蘸料?”山本武轻声问他。
“小时候去过的一家寿司店,老板偷偷教我的,但那家店后面倒闭了,听说他在和自己的儿子外出旅游。”
纲吉老老实实地讲,寿司店他也就去过两次,还隔了那么久,要是记错了配方也情有可原。
“阿纲的家乡是?”
“并盛。”
山本武的脸有一瞬间苍白。他坚决地挡开纲吉的手,把寿司盘子拖到自己面前,细嚼慢咽,逐个吃得干干净净。
而后他推开了椅子起身。
“多谢款待,作为回礼,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再也无法忍受了……再也无法忍受了……
火山爆又怎样,被烧到尸骨无存又怎样,他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山本武曾宽慰过自己,倘若不是辛亚拉他压根不会和少年相遇,这大概是这座监狱唯一的好处,可纲吉偏偏来自并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