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不上去电线杠的陈丛屿看到她,立刻上前。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没穿鞋,”然后抱起她,进屋。
门从里面自动关上了。
没戏看了的肖季棕:“……”
一楼没有开灯,光是从楼梯间的声控灯照过来的,半明半暗。
陈丛屿没放下她:“你怎么不穿鞋?”他有强迫症,天气这么冷,她怎么能不穿鞋子?
陈羽霏打了个哆嗦:“你放我下来,我要回房间,这里好冷。”
他抱她上楼,去了她的房间。
他哥说过,不能随便带女孩子去酒店,但他带她去过了,他哥也说过,不能随便带女孩子进房间,他也进了。
“陈丛屿,你喝酒了吗?”她嗅到了一股酒味,淡淡的,却闻起来感觉容易醉。
他把人放床上,然后退开:“喝了,”他眼角有一点红,眼神朦胧,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看起来比平时乖,“你为什么不原谅我?”
房间里开了暖气,但阳台门刚才忘记关了。陈羽霏爬到床尾,想下去把阳台门关上,陈丛屿一个跨步,挡住了她。
他说:“不要下来,”她没有穿鞋子,他转身去帮她把阳台门关好。
然后回到原地站着,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原谅我?”
陈羽霏抱着被子坐在床中央,她头凌乱,头顶翘起一撮毛,更显呆萌了。
“我怕你再骗我。”她微微低下头,不太敢看他,眼神怯怯的,像无辜的小动物,“我爸说有钱的男人都会骗小姑娘。”
她强调:“你就是有钱的男人,我就是小姑娘。”
陈丛屿:“……”他感觉酒醒了一大半,被她萌的!
还有,她还没说完:“你不能进我的房间,我这里是小姑娘的闺房,你要出去。”
话音落,突然,头顶上的白炽灯闪了一下。
两人抬头。
它又闪了一下。
接着就灭了。
视线骤然暗下。
陈羽霏在黑暗中挺直了背,声音绷紧,瑟瑟抖:“陈丛屿,我有点害怕,”她刚才看恐怖片了。
眼睛几秒就能适应黑暗,陈丛屿靠近床边坐下:“不用怕,”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房间。
一只小手揪住他的衣角。
“应该是灯泡坏了,我们出去,外面应该——”
兀然——
门外响起脚步声。
陈羽霏怕得整个人贴近他后背,双手紧紧抓住他腰间的衣服:“有鬼。”
不是鬼,是她爸跟她哥回来了。两个人烂醉,走路很大声。
讲话也很大声:“爸,我觉得那个肖总不错,要不要把废宝介绍给他?”
陈剑秦也有这个意思:“可以,反正咱废宝啥也不懂,就需要个啥也懂的照顾她。”
“她那么笨,嫁过去会不会被欺负?”
“不可能,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传统男人,肯定会疼咱废宝。”
“那行,明天我就组个局,让他两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