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季棕指路,带陈丛屿去了一家很适合聊天的餐厅。
氛围安静,背景音乐是纯音乐,悠悠辗转、细水长流。
这里提供男士服务,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是现场调酒,如果是女士自己来,这个服务不会对其开放。
肖季棕常来,因为习惯,他以前在这里打过工,那时候为了考导演,什么工作都做了,最长的一段时间就是在这里。
这家餐厅挺隐蔽的,在市区的犄角旮旯里,不好找。
陈丛屿是第一次来。
肖季棕点菜,选了全鱼套餐,白肉搭配白酒。
两个人是第一次一起吃饭,话题东扯扯西扯扯,吃完一顿饭,用时两个小时。
这家餐厅的自酿酒的酒精浓度挺高,肖季棕喝习惯了,但陈丛屿显然不行,他醉得很突然,走着走着,人就倒下了!
肖季棕:“……”
身体倒下,脑子还有三分清醒。
肖季棕把他驮上计程车,他自己报了个地址:“陈氏娱乐。”
九点钟,大街上霓虹璀璨,人影匆匆。
车后座,陈丛屿低着头闷着声的,眼睛在看自己的鞋子。
肖季棕:“你是真醉了?”
他摇头,又点头,给了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我有强迫症。”
“嗯?”肖季棕觉得下次还是不要带他去那家店喝酒了。
“她必须原谅我。”
肖季棕:“……”他懂了。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之前,陈丛屿掏出手机,给陈羽霏打电话,他不像醉了,说话逻辑清晰:“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
陈羽霏一家就住陈氏娱乐楼上。
“你在哪里?”陈羽霏以为自己听错了。
到地了,计程车停下。
他重复一遍:“你家楼下。”
陈羽霏整个人怔愣住,反应过来后,拖鞋都没穿就下床,跑到阳台往下看。
她的房间在陈氏娱乐大门正上方。
楼下,计程车后座下来一个人,车子开走后,停在不远处。
那人仰起头,瞳孔里映入旁边路灯的光,闪闪亮,视线与楼上女孩的撞上。他说:“下来。”
陈羽霏下意识的动作就是转身,回避了他的视线,挂了电话,然后开始纠结。
“陈羽霏,”他拿手机的手垂下去,朝阳台喊,“你下来。”
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这个时间点还早,附近有来来往往的人。
陈剑秦跟陈羽昇两人出去应酬还没回来。
“你再不下去,我就,”他加大音量喊,“我就上去了。”
在不远处看戏的肖季棕:“……”这人是个憨憨吗?竟然去爬电线杠!
陈羽霏纠结了半天,还是跑下来了。
她忘了穿鞋,也忘了加件外套,就那样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下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