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些。
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气谁气纪隋野,还是气自己。是上当感,也是失控感,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变态同性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搭理。
对,从一开始就错了。柳文心那个精神状态,能指望她生出什么正常人?要怪就怪梁正民那个老混蛋,也怪自己当年同情心泛滥,最后搞出一堆烂摊子不说,现在倒好,还要被这个同性恋倒打一耙。
他越想越气,面上却纹丝不动。
“这么多年过去,”他压低声音,看向纪隋野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以后别说你是我带大的,我不想跟着丢人。”
目光淡淡扫过旁边那个男孩,他转身要走。
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怎么?嫌恶心?”纪隋野贴了上来,手上的力道狠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松手。”梁叙之沉声道。
“我不松!”
纪隋野忽然吼了出来,眼眶泛红,眼神又凶又狠。他一把从男孩手里夺过那个用过的安全套,举到梁叙之面前晃了晃:“怎么?你没用过?”
梁叙之盯着他手里那个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着牙,一言不。
纪隋野却像受到了某种鼓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凑上来,嘴唇几乎贴着梁叙之的耳朵:
“知道为什么只剩这么点儿吗?因为昨晚,都喂给你”
话音没落,梁叙之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脸上。
这一拳没收力,纪隋野直接应声倒地。梁叙之揉了揉指节,瞥了一眼旁边吓呆的男孩,直接从纪隋野身上跨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门“砰”地关上。
男孩愣了几秒,才蹲下去看地上的人。
血糊了纪隋野一脸,正一滴一滴往地板上淌,男孩慌忙跪下来,刚凑过去,地上的人忽然爆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来得毫无预兆。男孩跪在旁边,愣愣地看着纪隋野躺在那儿,笑得浑身颤,笑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流,像刚从那拳里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快乐。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听得人脊背凉,男孩大着胆子伸出手,想去安抚蜷缩在地上笑成一团的人。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攥住。
男孩愣住了,对上纪隋野的眼睛那双眼里还带着笑意,却冷得人。他想挣脱,却挣不开。
“你”
话没说完,纪隋野已经翻身骑到他伸上,双手死死掐住那截细白的脖子。
男孩躺在地上,眼镜被撞飞到一旁,很快出断续的窒息声,两只脚乱蹬,在地板上不停蹬出摩擦声,可身上的人面无表情,像是在做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刚才故意的吧?”纪隋野收紧双手,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质问,“故意让他看见?嗯?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男孩两眼已经开始充血,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呼吸越来越弱。身上的人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声音越来越轻,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就在男孩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纪隋野忽然松了手。
像算好了时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男孩捂住脖子,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着口水流了一脸。纪隋野还骑在他伸上,低头看着他,像在观赏着那个人因自己而产生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痛苦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让室内的空气变得缥缈又异常沉重。
“我总算……知道了。”男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古怪的笑意,“你为什么[]我的时候,都要叫我哥。”
他躺在地上,看着骑在自己伸上的人,眼泪又涌出来,滑过涨红的脸颊,流进脖子上那道道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