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我把她的手握住。
「睡觉?」
她说:「再抱一会儿。」
我心里软了一下:「好。」
我们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她躺进被子里,很自然地靠过来。我伸手把她搂住,她的腿贴着我的腿,手搭在我腰上。这姿势我们睡了很多年,熟到不用调整也刚好。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郑如瑯。」
「嗯?」
「你觉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声音很轻,像快睡着了。
我说:「哪样?」
「就是……」她想了想:「很平淡。」
我笑了一下。
「平淡也好?」
「嗯。」她说:「平平淡淡就很好。」
我没有说话。
她又说:「以前有时候也想过,好日子应该要很特别。后来又觉得,好日子就是下班回家有人煮汤,猫在门口叫,冰箱里有水果,明天早上要上班但也没那么讨厌。」
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她声音更温柔地说:「还有晚上可以抱着你睡。」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这个排第几?」
她想了想。
「第一。」
我低头亲她额头。
「那还差不多。」
她笑了,但眼睛还是闭着。
我以为她快睡着了,正要关灯,她又小声地说:「明天早上想吃蛋饼。」
我说:「不要豆浆油条了?」
「改了。」
「你现在想法很多。」
「嗯。」
她在我怀里蹭了一下。
「老妇老妻了,可以想多一点。」
我差点笑出声。
她说得很认真。
我也很认真地答:「可以。」
她又说:「还想喝冰豆浆。」
「早上喝冰的?」
「嗯。」
「妈会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