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蒙住了他的双眼,使得他对自己的种族与世界失去了希望。
他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人类,不相信任何生机会选择站在自己身边。
没有人教过他,现在也没有人会救他。
最现实的理想主义者,最理想的现实主义者,也曾讲述过他最开始的故事——
九十九区的战场上,尸横遍野。他在醒来时遗失了记忆,只本能地推开身上那具仍有微弱气息的身体,拄着木棍,一步一步朝远方走去。
没有人告诉他,那人是他唯一的挚友。
他为了保护他而身受重伤,在被推开时仍旧留有意识。
。。。。。。
这片空间变得越寂静。
。。。。。。
“哥?”
“先去,”南林闭上双眼,顿了顿,“关闭主机。”
他转身,收回世界线,强行令自己转移视线。
偌大的机器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南林朝它走去,脚尖踏上数朵白色重瓣花。
他的双手抚上屏幕,感受着微小电流从自己手心流窜。
“你借给了停瞳力量,抹去他对朋友的记忆,同时让他看见那么多死亡世界的悲鸣,却又不给他揭露真正的结局。”
他越说声音越冰冷低沉。
主机令停瞳的世界永远停在了黎明前一刻。
但梳理世界需要时间,压抑躁动暴戾的死亡世界需要绝对的力量和智慧。
这是一个驯服与安抚的过程,是爱与放逐的循环。
没有谁比南林更爱祂们,没有谁比国王更爱他的理想国。
在停瞳不知道的最后,南林已经将手中死亡世界线里的灾厄尽数清除,送往新生。
在那时,祂们曾共同开口——
[我们由衷地臣服于您,陛下。]
[愿死亡与晦暗无法将您侵蚀;愿日升的数轮光辉为您加冕。]
[我们将以黄金与宝石为尾戒;以水晶与松针为权杖;以寻木枝桠与忘忧花为王冠,尽数献于您。]
[以获得您的承诺:死亡之后,我们将得到新生。]
[。。。。。。]
[尽管新生的世界意识或许不是“我”,但它定然会爱上自己怀抱中的生命。]
[重要的不是个体,而是身份与责任。]
[我们自愿遵守秩序。]
[。。。。。。]
他的出现并非宣告死亡,他也并非暴君。
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安抚伤痕累累的世界,一如鸟类在清晨温柔地以喙梳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