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昭被李安乐笑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心知自己昨夜定然做错了关键分寸,暗暗在心底记下:往后无论谢青砚再说什么,自己都绝不能轻易停下。
……
段昭又缠着李东拉西扯问了好些细碎问题,把李安乐逗得腹肚酸,笑个不停。
待笑够了,李安乐才收了笑意,望着一脸纠结懵懂的段昭,语气认真几分,缓缓点破其中深意:
“段昭,你终究是不懂。我觉得舒心自在,不是因为贺兰凛手段多娴熟、技艺多精妙,从头到尾,只因为那个人是贺兰凛,仅此而已。情之一事,在乎心意,不在乎招式好坏;在乎两心相悦,不在乎进退分寸。”
第123章王家
段昭被李安乐一语点醒,可转瞬又失落起来。
李安乐与贺兰凛,是两情相悦,彼此倾心,毫无芥蒂。可自己与谢青砚,也是真正的两厢情愿?谢青砚那句“试试”,究竟是真心,还是一时心软怜悯?
段昭不敢深想。李安乐见段昭垂失神,眉宇间满是纠结惶惑,也不再多点拨,只扬声对着门外唤道:“进来吧。”
贺兰凛闻声推门而入,走到李安乐身侧,道:“侯爷,冰酥酪太凉了,伤脾胃,我给您换了豌豆黄,盘子已用冰过,上面的豌豆黄一样解暑,侯爷尝尝?”
李安乐本就只想支开贺兰凛,也不在意贺兰凛拿的是什么,便颔应下。
贺兰凛又吩咐侍从,给段昭也端上一盘豌豆黄,可段昭满心都是方才的心事,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只怔怔坐着。
静坐片刻,段昭忽的想起什么,再待下去只觉心绪烦乱,对着李安乐草草拱手告辞,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只想赶紧回谢府,见一见谢青砚,方能安下心。
这边,李安乐漫不经心地嚼着豌豆黄,忽然看向贺兰凛,散漫又戏谑的问道:“你觉得自己在床上,如何?”
贺兰凛方才在门外,隐约听见屋内几句对话,于是俯身凑近,缱绻道:“我与侯爷心意相通,自然是极好的。”
“油嘴滑舌。”李安乐嗤笑一声,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手却不老实,轻轻勾住贺兰凛的脖颈。
贺兰凛心领神会,伸手将人抱起,低头凑近,轻轻住了一口李安乐漏在外面的半块豌豆黄。
……
“贺兰凛!停下!我不行了!”李安乐尖声惊叫道。
“侯爷方才不是同勇武侯说,即便喊停也莫要停吗?当真要停?”贺兰凛故作疑惑询问,可身下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歇。
“混蛋!”李安乐恨声骂道,再没力气多说一字,只得任由贺兰凛动作。
另一边,段昭赶回谢府,一见到谢青砚,所有纠结惶惑、不安疑虑,瞬间抛诸脑后。两人这般蜜里调油安稳过了好几日。
可好景不长,这日午后,段府的小厮跌跌撞撞冲进谢府,急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老夫人她……老夫人她要自戕啊!”
“什么!”段昭闻言再顾不上其他,便急匆匆往将军府赶。刚踏入将军府内院,便瞧见段夫人站在廊下,手中攥着一段白绫,另一端已系在房梁之上,脚下踩着高凳,鬓微乱,满面泪痕,模样决绝。
段昭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几步,急声喊道:“母亲!您快下来!有话好好说!”
段夫人垂眸看向段昭,质问道:“段昭!你这几日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连家都不回!”
起初,段夫人听闻街头关于谢青砚已有妻女的传闻,心中还暗自庆幸,以为谢青砚识大体,主动断了儿子的念想,此事便能就此了结。
可后来,她派人打探,却得知段昭整日宿在谢府,半步不离,一连数日都不曾归府。
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万般无奈之下,才寻了白绫,以死相逼。
段夫人早已为段昭相中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只盼儿子能回头是岸,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成家立业,延续段家香火。
而且她并非只是吓唬段昭,若是段昭执意不肯回头,她当真不愿苟活,免得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辱没段家门楣,更无颜去九泉之下见相公。
段夫人泣不成声:“你真要如此执迷不悟吗?你想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吗?还是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指着为娘的脊梁骨骂,说我教出你这样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