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若蹲了下来,两手抓住衬衫一角,从这个角度仰望那张单纯天真的脸蛋,也是一番绝景。
纪绒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等沈兰若主动采撷硕果,他才懒洋洋地确认:“好好照顾你?”
“对。”沈兰若轻笑,他靠在绵软的雪地上,一寸寸翻土。
翻耕土壤,让空气和水分尽情渗透,作物的根系可以更加茁壮成长。
“……对吗?”纪绒歪着脑袋,两手紧紧抓住沈兰若的肩膀,对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奇怪感觉感到困惑不解。
翻土后的雪地,保水能力更强,在炫白的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对。”沈兰若意犹未尽,但欺负一个小傻子不太好,他克制道,“弟弟带你去洗澡。”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
沈兰若伸手探了下水温,应该正合适。
他小心翼翼把纪绒放进浴缸。
纪绒慢慢沉进浴缸,眼神渐渐清明。
沈兰若回头拿沐浴露和洗水。
哗啦!
纪绒突然动了水花攻击!
沈兰若被淋成了落汤鸡。
“沈,兰,若。”纪绒趴在浴缸边缘,将自己的胸脯藏得严严实实,“你,太,过,分,了!”
水滴正沿着沈兰若的脸庞向下滑落,他的脸上并无忏悔的表情,只是遗憾道:“洗澡还能醒酒的吗?”
“我刚刚只是睡迷糊了,我才没有醉!”纪绒偷偷低头看了眼胸口,脸瞬间涨红。
这混蛋,这混蛋究竟是怎么做,才能把颜色嘬到那么烂熟啊啊啊!
“你去楼上睡觉,别靠近我,我没有你这种弟弟!”纪绒炸毛道。
“不洗澡了吗?”沈兰若问。
纪绒瞪着沈兰若半晌。
半晌窝囊地憋出一个字:“……洗。”
没办法,光凭他自己一个人,从大浴缸里出不去。
到后来,纪绒还是拗不过沈兰若硬要钻他被窝。
第二天是周六,沈兰若这周不用加班,又是带他去复健的日子。
自从上次他俩吵架,纪绒意外踢了一脚沈兰若后,纪绒再也没有抬起过他的两条腿。
这次到医院检查,先测了膝跳反射和跟腱反射,后测了肌电图神经传导度,医生神色凝重,直言情况没有改善,甚至质疑他们是不是记错了。
“要想恢复的话,还是得做机器牵引。”医生陈述冷冰冰的事实。
“太痛了……”纪绒弱弱嘟囔道,他现在认识到那种疼痛程度并不正常,并不是他咬咬牙就可以忍受的。
“医生,他的腺体是后天移植的,机器牵引刺激太大了,他受不住。”沈兰若指节抵住下巴沉思,想找找其他办法,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电疗可以吗?”
纪绒更怕了:“电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