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若替他脱下羊毛衫小马甲,解开衬衫的扣子,准备抱去洗澡。
“我自己来。”纪绒拍掉了沈兰若的手指,撅起小嘴逞强道,“我是哥哥,我自己就会脱衣服。”
沈兰若依稀记得自己易感期喊纪绒哥哥,纪绒反应剧烈,每个细胞都在拒绝他。
怎么这个时候又自称哥哥了?
“你是哥哥?”沈兰若挑起细眉。
“嗯,我是哥哥。”纪绒嘴角翘起一丝,指甲笨拙地抠了几下纽扣,才解开第一颗,“我是哥哥,我会解扣子。”
“你喝醉了。”沈兰若叹了一口气,纪绒总是会趁他低头吃饭时,偷偷和石不语打配合,也不知道喝下去多少杯,“你解开一颗扣子要花上三分钟。”
“唔……”纪绒哼出烦躁的鼻音,到第二颗扣子时手指就跟打结了一样,怎么解都解不开,忽然泄气般地呜咽一声,“解不开,我不是哥哥。”
“为什么这样逆推?”沈兰若被他逗乐,喝醉酒的纪绒比平时更可爱了,傻乎乎的,似乎很好捉弄。
“哥哥做什么事都能做的很好,我好笨,我做不好,我不是哥哥……呜。”亮晶晶的泪珠在纪绒眼眶里滚动,说到最后簌簌落下。
沈兰若一楞,忽然意识到,纪绒口中的哥哥可能是季莫忧。
小时候的纪绒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如季莫忧才离家出走的吗?
“哥哥做了什么事?”沈兰若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轻轻擦拭他的眼角。
纪绒委屈巴巴地开始唠叨。
“哥哥会数学,我不会。”
“哥哥会钢琴,我不会。”
“哥哥会做实验,我不会……”
纪绒噙着哭腔说了很多哥哥会做的事。
这些话落到沈兰若耳中,渐渐拼凑出了一幅画面。
好不容易娶到心仪omega男性的女性a1pha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不知不觉就会把自己的孩子和男性omega前任的孩子进行比较。
为什么你不如他?
为什么你哪哪都不行?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
没有必要的竞争压力吓跑了孩子。
他选择离家出走,埋葬了难过的记忆,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有一个做什么事都能做好的哥哥。
后来,他成为了那个好哥哥,好哥哥也成为了他的枷锁。
沈兰若静静听完纪绒哭诉,郑重地告诉他:“你是个好哥哥。”
“真的?”纪绒眨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得很好,你是个好哥哥。”沈兰若柔声哄他,接手他的下一颗扣子,“让弟弟孝敬一下你。”
纪绒讷讷盯着他灵活的手指,纽扣一颗颗解开,大片雪白露了出来,接触到冷空气后轻轻颤。
雪地上两粒樱红在沈兰若眼前晃过。
弟弟忽然打算不孝敬了。
“那哥哥该怎么谢谢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