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应看向自己的掌心,这双手空荡荡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个名字,我一直在写。写了很多遍,但不知晓为何要写。”
我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他脚边的雾气里密密麻麻地刻着字。一笔一划,极深极重,像要烙在其间般。
游昀。
游昀。
游昀。
全是这两个字。
有的端正,有的歪斜,有的只写了一半就断掉,又在一旁重新开始。层层叠叠铺了满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我喉咙一哽,肺腑更有如被撕裂般生疼,难以抑制身形颤抖。
“……这是我的名字。”我说着,蹲下身,指尖轻轻触过那些痕迹,“你一直在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怔怔地看着那些字,又看看我,眼底的那点光晃了晃。
“你的名字……”他喃喃道,“所以,你不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
我:“不是。”
阿应:“是真的。”
我:“嗯,是真的。”
阿应又默然片刻,随即慢慢蹲下来,与我平视。
“那我呢?”他低声问,“我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瞬。
雾气在我们之间流转,将他苍白的面容衬得几近透明。此刻的哥像个求知的孩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静静等待我的解答。
“你是真的。”我说,“你是应解,是我的……”
我话音一滞,将那个在嘴边滚了许久却未出口的字咽回去。
“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一偏头,似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很重要……”他悠悠念着,随后忽然问,“那你为什么哭?”
-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触到一片湿意,何时落下的泪,竟浑然不觉。
“风大,迷眼。”我又随口胡诌道,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再抬眼时,才觉阿应的视线始终缀在我面上。这目光同有记忆时的应解很像,却又不太像。应解看我时,眼底总含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纵容,而眼前的这个阿应,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谜。
一个他解不开,却舍不得放下的谜。
“你认识以前的我。”阿应道。
我点点头。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