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应在笑?
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笑得还……怪好看的。
不对!
“这有什么可笑?我看你是嫌弃我这处小了!”
我凑上前,伸手作势要拽他束得规整的黑,好挑动他的情绪来掩饰自己的着恼。
这么摸上去后我才更察觉出鬼魂魂体的凉,只是这丝触感却同活人无异,让人心头一颤。
我本以为阿应会因为我这番突然的动作羞恼地飘开亦或者说道几句,结果他却并未躲闪,反倒只是稍稍偏了偏头,迫使尾顺从地搭在我手心,像落了根栓他的绳在我手中一般。
眼神里虽然带着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仿佛我如何捉弄都会被他照单全收。
“……”
失策了。
我怎么会蠢笨到去调戏一个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晓的死鬼?!
这下好了,非但没能见着阿应的糗态,反而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了洋相……
啧。
-
更阑人静。
我吹熄油灯,躺上床榻。一闭上眼,白日里与秦岳谈话、阿应待行伍之事的敏感、四日后未知的军营之行……种种愁思便开始盘在我脑内翻腾兜转,令人久久难以入眠。
胡乱想了一会,我又撩开眼皮,借由窗边的月光瞥向那爱靠窗的鬼,他依旧站岗望风似地杵在那处。
还挺让人觉得安心的。
思及此,我猛地翻了个身,将这种莫名的念头归结到是因为阿应这鬼扛折腾的缘故,若是突遭不测还能替人挡上一挡,也算是件好盾,所以才会觉得安心。
这才合情合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意识沉浮间,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座森严却也曾给予我温暖的府邸。
……
夏日午后,蝉鸣吵耳。
练武场上,尚且年幼的我扎着歪歪扭扭的马步,顶着烈日,小脸憋得通红,不断渗出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着实痒得很。我却不敢动弹半分,遑论抬手去擦。
原因无他,只是我身前站着的那名面色肃然的少年尚未号施令。他穿着青灰色的劲装,身姿笔挺如松,眉宇间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然眼神却已有脱年龄的沉稳严厉。
好不容易忍到现在,我若贸然动作定会被再罚两炷香的。
所以,我忍!
“少爷,背挺直,重心下沉。”少年的声音清朗,说的话到我耳中却变得很是刺耳,“再坚持一炷香。”
……一炷香完了还有一炷香,看来真得找时间把库房里堆的香给扔了。
我一阵腹诽,面上却扮得可怜试图偷懒,小声撒娇道:“应解哥哥……我腿好酸……”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