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总是比年长的人对一些传统之物少一些敬畏,就像现在,年轻人困得眼皮直打架,不如年长的那位坐得挺直。
就比如……眼球微微上挑着,在他斜前方的横梁上就摆着个积了很多灰的盒子,正源源不断流露着怪异的气息。
他的脸确实没有被抠出血,而是呈现出数片的鱼鳞,黏腻的鱼鳞碎片粘在手指上,伴着反复的动作,时不时被甩到地面几片。
“然后呢?”
“就是……就是闯入者。”年轻人小声地问道,“村长一开始不是很生气,说什么要彻查,大家都收到了消息。”
正想着,下方的其中一人打了个呵欠,声音略响,连忙被另一人制止了。
因为他去偷吃供品了,在拿起几枚水果后,就看到了底下被压着被盖着的册子。
村子下午一开始的喧嚣就是因为这通消息,还没等他们对村子里的外来者虎视眈眈,村长就改了口,了新的通知。
黑青年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高天逸:“不是,白哥你这哪里拍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被人制止并赶了出去,听说还打了起来。”
而且——人类少年不知道为何有种预感,因为他们队伍里某个人的存在,他们所探求的目标最终会以出乎意料的形式达成。
“就那时候,他被赶到村子边缘后,大抵是心有不甘吧,有一天趁着雨夜就摸上了山——”年长者说着,朝祠堂外看了眼,“就像今天的雨一样。”
白天不怎么下,雨多半落在人都睡着的夜晚。
年轻人一惊,他裹起带来避寒的毯子,跟自己的长辈坐了近了些:“还有这回事?”
他们看的牌位只有名字没有照片,还没写出生年月,万一只是同名呢?
“不哦。”黑青年摆了摆手,“是同一个人。”
“喂,这里可是祠堂,要尊重一点。”
“那小子的脸。”
夏成荫同局里面的联络堪堪赶在村子里的信号中断前拨完了电话,他刚按下中断通话的红色按键,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栏一秒变成了叉。
即将循着透出气息的窗口缝隙窜入时,它朝里一跃,还没飞多远就落到了“网”中。
接着年长者双手合十朝着牌位拜了拜,回到原位坐下。
温家村似乎从大伙印象深刻起就一直伴随着浓浓的雨雾。
年轻人小声耳语,年长的人拉开距离瞥了前者一眼。
村子中不起眼的位置下,像蛛网般黏连在砖瓦、草皮、墙缝间的白丝一点点织了起来,拢成一团絮状物,然后向上生长,如同花一般,绽开的几瓣间夹着一枚眼球。
眼前的天色比天黑还要可怖一些,灰压压的天看着距离地面近了几分,恍然间能看到天幕倾斜,然后视线从恍惚变为清晰,眼前只有潮湿的湿气。
没了信号就不能把更多的消息出去,但好在比较关键的消息已经问到了。
“还有……”
总不能是上午找到的,那为什么中午没有拿出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踩过,白日见过的青年浑身淋湿的模样,出现在了那。
他的眼睛扫过祠堂内的两人,用讽刺的语气说道:“真可悲啊。”
“连自身的意识都要保持不了。”divnettadv"
趁着夜色和雨的掩映,两大一小穿着雨披就出了门,只留下白僳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坐在椅子上。
人类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离开的。
“唉……拜托啦,我真的很困了。”
他们言语之间的交流透露出,他们是因为下午的事由村长的命令守着在,谨防还有其他外人闯入。
寸头警员扭头看其他人,举着手机示意了一下,现大家的情况都一样的。
少年人苦思冥想,他记忆里白僳在下午一直同他待在一起,也没去过其他地方。
力道之大,仿佛要抠破脸皮,划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白僳当时边吃边拍了几张,人类既然说拍牌位怕带回来脏东西,那么他就拍拍族谱。
他把长而冗杂的族谱信息翻了个遍,手写的蝇头小字中,只出现了一遍温桃的名字,从出生年月看,就是祁竹月所用身份的“温桃”。
人类一转头,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灰色的一片,没有云却下起了雨。
怪物的注意力并不在本体这,咀嚼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下雨会没有信号?”夏成荫做出了这样的推论。
高天逸:“……”
最后决定由昨天晚上睡了觉的三人出门,把一直没休息好的白僳留下来看着仍没醒来的祁竹月。
年长者见自己的小辈还想追问,最后叹着气说:“要说那事前后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对温荣轩的盯梢更加严格了,最近可能是大家都在忙,所以松懈了。”
年轻人吃到了瓜,终于是伴着睡意进入浅眠,他的长辈也没摇醒他,而是给人调整了一个不会落枕的姿势。
手机失去信号导致网断了,但其他功能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