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是怎么昭示的。
他从屋顶处向下张望着,弯曲的眼球蜿蜒下行,扭出一个合适的角度去探听下方的消息。
他往下看,夜晚的祠堂不同于白天空荡荡的样子,现在里面坐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有点无聊到打瞌睡的迹象,却还强撑着。
说起来……他的脸有点痒。
人类少年惊讶到出了音似嘎的一声,白僳不紧不慢地摸出手机。
白僳向高天逸所展示的,是温家村的族谱。
作为特殊部门的成员,一两天不睡其实无伤大雅,最多就是精神会有些萎靡,在事态紧急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闭目养神的黑青年仍晃悠在那,而外界随着雨声渐响,有什么东西靠近的动静被盖了下去。
年轻人一抖,忍不住吐槽道:“我们这山天天下雨,有什么区别啊……”
大家都说那是不祥之兆,说温荣轩被诅咒了。
很快,它们抵达了祠堂门口。
“还有什么?”
年轻人砸着嘴,觉得故事听了一半,被吊起了胃口。
一下,又一下。
然后,顶着半张脸的阴影的青年看着他们,嘴唇翕动。
白僳没有去动。
趁着夜色和雨的掩映,两大一小穿着雨披就出了门,只留下白僳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坐在椅子上。
人类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离开的。
“唉……拜托啦,我真的很困了。”
他们言语之间的交流透露出,他们是因为下午的事由村长的命令守着在,谨防还有其他外人闯入。
寸头警员扭头看其他人,举着手机示意了一下,现大家的情况都一样的。
少年人苦思冥想,他记忆里白僳在下午一直同他待在一起,也没去过其他地方。
力道之大,仿佛要抠破脸皮,划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白僳当时边吃边拍了几张,人类既然说拍牌位怕带回来脏东西,那么他就拍拍族谱。
他把长而冗杂的族谱信息翻了个遍,手写的蝇头小字中,只出现了一遍温桃的名字,从出生年月看,就是祁竹月所用身份的“温桃”。
人类一转头,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灰色的一片,没有云却下起了雨。
怪物的注意力并不在本体这,咀嚼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下雨会没有信号?”夏成荫做出了这样的推论。
高天逸:“……”
最后决定由昨天晚上睡了觉的三人出门,把一直没休息好的白僳留下来看着仍没醒来的祁竹月。
年长者见自己的小辈还想追问,最后叹着气说:“要说那事前后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对温荣轩的盯梢更加严格了,最近可能是大家都在忙,所以松懈了。”
年轻人吃到了瓜,终于是伴着睡意进入浅眠,他的长辈也没摇醒他,而是给人调整了一个不会落枕的姿势。
手机失去信号导致网断了,但其他功能还能用。
昨天的信号没有消失得这么早,两天之间的区别是……下雨了。
眼球打探着周围的环境,再现没有其在意的东西后,就焉哒哒地颓败下去,垂下合起“花苞”,等待着本体的再次降临。
高天逸:“不是,我的意思是……啊啊啊啊算了!”
“不不不,是氛围。”年长者摆了摆手指,“大雨倾盆、浓雾弥漫、视野受阻,等村里人现时,他已经把祠堂翻了大半。”
判断依据太少,暂且只能这样认为。
据说一直没休息好的白僳配合地打了个呵欠。
村长?那么说明他和人类少年下午见到的两人之一,很可能就是村长了。
白僳一处又一处查看过去,最后停在了海拔比较高的一处位置。
网,所有可开关的类门且有孔洞及缝隙存在的地方都被白色的织网笼罩住,就算飞进一只虫子都只会被捕获,没办法飞出五厘米远。
“不知道。”年长者回答道,“我们又没有跟过来,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呗。”而且……说不定人真的来过这里。
年长者想着,就与自己的小辈透露了一些:“温荣轩那小子,之前闯过祠堂。”
忽然,他操控着眼球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小节露出横梁外。
从横梁的这一头爬到另一头,靠近了那藏在上方的小盒子后,他看到了年长者的正脸。
粗看祠堂,除了牌位和供品好像没什么变动,但年长者还是从村长口中得知了,有人翻过被压在下面的族谱。
面对人类的疑问,白僳简洁地回答道:“供品下面。”
“嘘……要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