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邓布利多语气沉重地说,“我可没有这么肯定。我年轻气盛时候的表现就证明了权力是我的弱点、我的诱惑。说来奇怪,哈利,也许最适合掌握权力的是那些从不钻营权术的人,就像你一样,被迫担任领袖的角色,在情势所逼之下穿上战袍,结果自己很惊讶地现居然穿得很好。”】
“但是我做不出您那些伟大的成就。”哈利支吾了一会,“我只是被架到那里,又知道必须做点什么。其实这段旅途我也没有完成得足够好,如果我再成熟一些,我们三个会少些争吵”
“嘿!”罗恩打断了他,“说好不提这茬的,而且那争吵跟你没太大关系好吧,分明是我自己更昏一点。”
“你已经在自省和复盘了。”邓布利多笑道,“这更印证了我的说法,你会做得很好,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对权力没有强烈欲望的人才会真正做出有利于群体与社会的决策。”金斯莱补上了一句,“反过来就看看福吉吧,他将一切握得很紧,可结果呢,一样都没落下好。”
【“而我待在霍格沃茨更安全些,我认为我是个好教师”
“你是最好的”
“你很善良,哈利。在我忙于培养年轻巫师的时候,格林德沃召集了一支军队。人们说他怕我,也许是吧,但我认为我更怕他。”】
“您怕他?”罗恩瞪大眼睛,“为什么?明明是他对不起您呀。”
【“哦,我不是怕死,”邓布利多回答哈利询问的目光,“不是怕他用魔法对我的加害。我知道我们势均力敌,或许我还略胜一筹。我害怕的是真相。你明白吗,我一直不知道在那场可怕的混战中,究竟是谁了那个杀死我妹妹的咒语。你大概会说我是懦夫,你是对的。哈利,我从心底最害怕的是得知是我造成了她的死亡,不仅是由于我的狂傲和愚蠢,而且还是我朝她出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想他是知道的,我想他知道我害怕什么。我拖延着不见他,直到最后,我再不露面就太可耻了。人们在惨死,他似乎不可阻挡,我必须尽我的力量。”】
“但是格林德沃也未必知道呀。”纳威说,“这当时的情况肯定很乱,又没有旁观者。。。。。。”
“他就算知道也没有必要告诉你,”穆迪开口了,“只要他还没那么泯灭人性。”
“而且口说无凭。”罗恩紧接着说道,“如果是他的魔咒打中了而他想让你们难受呢?这根本说不清的。”
“你这么多年已经将自己当作凶手来看待了。”斯内普翻过新的一页,“如果格林德沃告诉你,是他或者阿不福思下的手,你就会如释重负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阿利安娜的死,我们三个都是凶手,没有人能脱开干系。”
【“唉,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决斗我胜利了。我赢得了那根魔杖。”
又是沉默。哈利没有问邓布利多是否弄清是谁击毙了阿利安娜。他不希望知道,更不希望邓布利多不得不告诉他。他终于知道了邓布利多对面厄里斯魔镜时会看见什么,知道了邓布利多为什么那样理解魔镜对哈利的吸引力。】
“我们两个有些相似,哈利。”邓布利多看向这边,“但你比我更强大,意志更坚定,你一直在做出更好的选择。”
“我认为这大部分都出于您的影响。”哈利说。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我还没那么大能力,虽然这的确是教育的含义所在,可你从一年级开始的勇气,智慧都源自你本身的品格中,我的影响只占了一些微小的部分。”
哈利并不这么认为,邓布利多总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也会在关键的环节留下指示,如果没有邓布利多,他遇到的麻烦与遭受的精神压力要比现在多得多。
【他们默默地坐了很久,身后那个生命的呜咽声几乎不再使哈利分神了。
最后,哈利说:“格林德沃试图阻止伏地魔追寻那根魔杖。他撒谎了,你知道,谎称他从没得到过它。”】
“也许他忏悔了。”赫敏说,“他知道说出真相会让您遭遇什么,他一直被关在那里,或许认为您还活着。。。。。。”
“我倒希望他那样认为,但是。。。。。。”邓布利多的眼神没有聚焦,他摇摇头,“我仍然无法探究到他那时的所思所想。”
【邓布利多点点头,垂眼望着膝头,泪水仍然在他的弯鼻子上闪闪亮。
“我听说他晚年独自被关在纽蒙迦德牢房里时流露出了悔恨。我希望这是真的。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恐怖和可耻。也许,他对伏地魔撒谎就是想弥补……想阻止伏地魔拿到圣器……”】
“但那终究没有真正达到目的。”纳威的声音闷闷的,“伏地魔还是闯了进去,这个强盗。”
“不是所有的行为都要有意义。”邓布利多说,“有些时候我们知道做过,经历过,就够了。”
【“……或者不让他闯进你的坟墓?”哈利插言道,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
哈利倒认为这才是格林德沃隐瞒的真实原因。与对抗伏地魔比起来,捍卫曾经的挚友要更有实感。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哈利说:“你试着用过复活石?”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