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从来不提阿利安娜,」埃非亚斯用激动得紧的声音说,「其中的原因我想是很明显的。她的死让他伤心欲绝」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埃非亚斯?」穆丽尔粗声大气地问,「为什么我们一半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存在,直到他们从房子里抬出棺材,为她举行葬礼?阿利安娜被关在地窖里的时候,圣人阿不思在哪儿呢?他在霍格沃茨大出风头,根本不关心自己家里生的事儿!」
「你说什么,『关在地窖里』?」哈利问,「这是怎么回事?」】
“无稽之谈!”穆迪上一次这么恼火还是在得知了那挂坠盒是假的之后,“一派胡言!这是诽谤!赤裸裸的诋毁!”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唐克斯被气得浑身抖,“我真的,我真的要”
哈利被穆丽尔那些恶毒的指控冲击得眼前黑,他想要像穆迪那般大声反驳,可又现自己并没有任何论据去驳斥她的话,一时更加气闷。
邓布利多依旧一言不,表面看起来他与几分钟前开解哈利时没什么两样,可如果够了解他就会现,年迈的校长此时的眼中闪动着悲伤与失落的愁绪。
【「你说什么,『关在地窖里』?」哈利问,「这是怎么回事?」
多吉显出痛苦的样子。穆丽尔姨婆又咯咯大笑一阵,然后回答了哈利。
「邓布利多的母亲是个可怕的女人,非常可怕,麻瓜出身,但我听说她谎称自己不是」
「她从来没有谎称过那样的事!坎德拉是个很好的女人。」多吉可怜巴巴地小声说,但穆丽尔姨婆根本不理他。】
读到这里,已经没人顾得上去咒骂穆丽尔了,这位尖酸刻薄的老太婆所谈及的东西是太多人不曾预料到的。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要承认,多吉口中的邓布利多一家与穆丽尔所描述的大相径庭。这种差异,已经不能用“流言的偏颇”来解释。聊天进行到这,尽管相当一部分人仍旧满腔怒意,可不得不说,穆丽尔同样勾起了他们对邓布利多过往的困惑与疑问。
哈利试图回想起多吉那篇讣文里对邓布利多家庭的叙述,然而很不幸,他不仅没回想起什么有用内容,反而是丽塔那篇恶心的新书宣传报道不住地往他脑海里钻,这一事实让他疲惫又沮丧,愈加打不起精神了。
【「非常骄傲,盛气凌人,那种女巫生下了一个哑炮,肯定觉得大丢面子」
「阿利安娜不是哑炮!」多吉喘着气说。
「那么,埃非亚斯,请你解释一下,她为什么一直没上霍格沃茨?」穆丽尔姨婆说道。然后她又转向哈利。「在我们那个年代,家里有个哑炮经常要遮掩起来,但是做得那么过分,竟然把一个小姑娘囚禁在家里,假装她不存在」】
“我不相信邓布利多教授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人!”纳威突然开口了,他右手的拳头紧紧攥着,“一点也不信!”
“说得好像她亲眼所见似的。”乔治不屑一顾,“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能下出怎样的定论喽。”
“就算是关在家里,也并不能证明她就是哑炮。”卢平皱起眉头,“这一系列推论根本站不住脚,充满了刻板印象和恶意揣测。”
“邓布利多教授的妹妹身体不好。”哈利的语言系统终于恢复了一些,“多吉先生也早就强调这一点了。”
可他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论据下一秒就被驳斥了。
【「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多吉说,但穆丽尔姨婆继续努力势不可挡地往下说,仍然冲着哈利。
「一般是把哑炮送到麻瓜学校,鼓励他们融入麻瓜社会……这要比给他们在巫师界找个位置仁慈得多,因为他们在巫师界永远只能是二等公民。可是,当然啦,坎德拉邓布利多做梦也不想把女儿送进一所麻瓜学校」
「阿利安娜身体不好!」多吉绝望地说,「她健康状况很差,不能」
「不能离开家门?」穆丽尔咯咯笑着说,「她从来不上圣芒戈医院,也没有请治疗师上门去看她!」
「说真的,穆丽尔,你怎么可能知道是不是」
「告诉你吧,埃非亚斯,我的亲戚兰斯洛特当时就是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他非常机密地告诉我们家人,他们从没看见阿利安娜去过医院。兰斯洛特认为这十分可疑!」】
“可疑?这位治疗师可不该在圣芒戈,稽查队更适合他。”乔治翻了今天的第n个白眼,“还是说,病人不请治疗师上门就是违法的,应该被傲罗抓走吗?”
“圣芒戈的治疗师职业素养也不过如此,”赫敏寒声道,“肆意打探和传播别人的家事。”
哈利没有听清他们吵嚷的内容,那些未曾得到解答的问题现在又一股脑冒了出来,甚至变得更多更繁杂。阿利安娜并没有体弱多病到不得不就医的程度,那她又是怎么去世的呢?还有教授的母亲坎德拉,难道……他赶紧摇了摇脑袋,仿佛这样可以甩掉那些纷乱的思绪。
【多吉看上去快要哭了。穆丽尔姨婆似乎开心极了,又打着响指要香槟。哈利呆呆地想想德思礼一家曾经把他关起来、锁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他,就因为他是个巫师。难道邓布利多的妹妹由于相反的原因遭受过同样的命运:因为不会魔法而被囚禁?难道邓布利多真的对她的命运不闻不问,只管在霍格沃茨证明自己有多么优秀、多么才华横溢?】
哈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些对邓布利多的卑劣的揣测是从自己心中抒,他想要辩驳却现自己现在张口结舌,语塞难言。
“你对邓布利多的尊敬也不过如此嘛,波特。”德拉科向来擅长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我没有!”哈利高声喊道,“我没有那么想!”这次是冲着邓布利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