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有些模糊的陈凡听见对方在混淆视听,他捂着脑袋,吃力的坐起身来,虚弱的喘着粗气,任由血水从口腔里淌出来,含糊不清的问道:“你们别听他瞎说,他是不是杀人犯,带回去调查便知,我也愿意配合你们调查。这件案子不仅仅只是市公安局,就连市政府和市委都非常重视,我希望你们能够端正自己的工作态度。”
“冤枉啦,你们都是在冤枉好人,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老实人?我只是长得丑,难道犯天条了吗?我又没危害社会,你们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疤脸男子喊着冤屈的同时,眼泪鼻涕更是哗哗的往下掉:“本来工作压力就大,我只是想要喝点儿小酒,难道连这个都不允许吗?”
陈凡本来想要自曝身份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疤脸男子如此巧言善辩,万一让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到时候对方在局子里大喊他是官报私仇,这肯定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负面影响。
此时,压住疤脸男子的三名大叔似乎是听信了疤脸男子的话,立即松开手,满脸歉意的同时扭头对陈凡投来鄙夷和厌恶的表情。
陈凡心中宛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也不好再狡辩什么。
“走吧,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警察一时间也辩不出谁的话可信度高,所以并没有武断给出结论。
既然他们已经接到报案,那肯定要按照流程办事。
疤脸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一副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躬着身捂住肚子,好似陈凡真把他给打出内伤了,可怜巴巴道:“警察同志,我。。。我肯定积极配合你们的调查,只是能不能允许我给我爸打一个电话?我这么晚不回去,他肯定会担心的。”
“打吧,快一点儿!”
一名年轻警察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
坐在地上的陈凡心中一紧,对方肯定是想要通风报信。
不过他转念一想,等去了公安局后,他就可以让人顺藤摸瓜,从通话记录中找出幕后主使者。
这也就是疤脸男子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对方还真不一定有胆量打这个电话。
疤脸男子假惺惺的抹了抹脸上委屈的泪水,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他扯着嗓子道:“爸,是我,你睡了吗?我跟我朋友在外面有点儿事情,估计今晚就不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哎呀,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真没事。”
最后两句“没事”,他说得特别的重,显然是在向电话那头的人传递信息。
在打完电话后,疤脸男子将手机揣进兜里,一脸老实巴交的看向警察:“警察同志,可以了!”
自始至终,疤脸男子都是一副老实本分、受委屈的姿态,这也让警察对他降低了戒备心。
这时,那名年轻警察扭头看向陈凡:“走吧,上车,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不行,他受伤这么严重,必须要马上去医院才行。”
谭婉莹正跪在地上帮陈凡按压腿上的伤口,她是真担心陈凡会失血过多。
那名年轻警察显然是觉得就是陈凡在寻衅滋事,板着脸道:“真以为人家好欺负?找人家麻烦之前,怎么不想一下打不过人家?行吧,我陪你们去医院,等包扎好后,再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这时,救护车姗姗来迟,三名警察将疤脸男子带上警车后,几名医护人员也用担架将陈凡抬上救护车。
“陈凡,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儿疼的?可千万别忍着,一定要跟医生说!”
救护车上,谭婉莹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陈凡的手,另一只手用纸巾擦拭着陈凡脸上的血迹,一双美眸中荡漾着担忧的泪花。
陈凡的脑袋疼得厉害,而且就跟晕车了一样,天旋地转的。
在医生给他包扎腿上伤口的时候,他吃力的对谭婉莹道:“把我手机拿出来,给秦俊义打电话,我有事情跟他说。”
谭婉莹曾经听陈凡说过,益华区的区长就叫秦俊义。
她急忙将陈凡的手机掏出来,刚要解锁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那名年轻警察突然厉声喊道:“跟谁打电话呢?经过我允许了吗?现在你因寻衅滋事,在看管期间,禁止与外界联系。”
“你知道他是。。。”
看见对方的态度,谭婉莹有些气不过,刚要反驳时,陈凡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