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严还老实坐着,等周运过来给他擦脸。热毛巾烫的周运手都红了,攥着过来铺开散了几秒的热气,复又盖在他脸上。
周运动作轻,擦的又仔细,弄的赵严脸痒痒的,想扒拉,又被周运给圈住了手。
“别动。”周运软着声调哄他,擦完了又捏捏他的掌心,软绵的不像话。
喝醉了才见着这样的周运,也是喝醉了才错过这样的周运。
赵严抱住他的腰,又开始叫:“妈。”
周运呆愣片刻,随后掏出手机,摸了摸他的脸,诱哄道:“再叫一声。”赵严老实的叫了。
白得了个便宜大儿。
末了周运又端水给他泡脚解乏,赵严还在喋喋不休的讲梨树,讲完梨树又说到李子树,话都不带停的,一年也没跟他说过这么多话,全在今晚讲完了。
好不容易洗漱完,要带他回去睡,赵严偏不动,死坐在周运床上说:“我要在我老婆床上睡。”
周运被他说的红了脸,他们还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一般都是叫名字,叫什么老婆……
“我老婆的床凭什么不给我睡?”理直气壮的一句。
周运耐着性子点头,给你睡,别说床给你睡了,人都给你睡。好在床大,床尾那点湿了也能睡,周运就没给他换床褥,让他这么躺上去了。
“那你睡吧,我去睡隔壁。”周运扭头要走,赵严还在跟他挥手告别。
“走快点吧你,出门前帮我把灯关掉,我要睡了。”
第8章别车
宿醉醒来没有头疼欲裂,赵严睁眼望着天花板,神智逐渐清醒,陌生的环境让他侧头看了眼,只消一眼,便印证了他脑海里那荒唐的回忆。掀开棉被,找大腿上那块儿印子,一找一个准。
丢!脸!了!
赵严撅回去,倒在床上的那刻,颅内还在想今天这么面对周运。要不去果园住几天吧,等周运忘了这件事了他再回来。
光顾着懊恼喝酒误事,差点忘了要送周运上班,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起床去找周运的时候在门上看到了一张便签,简短的:
我先去上班了。
呼,赵严长舒一口气,万幸周运走了,不然叫他这脸往哪搁。
喝醉管人家妈叫妈就算了,还管周运叫妈,这……
我老婆管我叫大名儿,我管我老婆叫妈?
是个人都想连夜逃离地球的程度。
赵严去果园还真想着不回了,一直到下午都还在纠结。不回吧,没合适的理由,再说了,周运一个人一定不会记得吃饭,所以还是得回。
才绕菜市场买了菜,回家正撞上周运回来,门口两人就对上眼了,赵严手上还提着菜,对上周运那陌生又考究的打量视线,他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有票吗?现在就想走了。
周运看见赵严,脑子里就蹦出那句‘斑点狗男孩’跟‘妈’了,感觉怪怪的,他跟赵严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好像并不了解赵严。
赵严不心虚还好,一心虚那视线就要露馅,他别开头开门,周运还在旁边看他。
“你最近回来挺早的。”赵严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