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见此也立刻端起酒,然后对着刘非举了举,说道:“大王,请!”
刘非立刻对着萧非举了举。
接着两人各自饮了一口。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顿感回味无穷。
刘非放下酒,又夹了一口菜,一边嚼着一边说道:“酂侯,你这府上的菜,真是越吃越好吃。本王在江都国,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是自从在陛下哪里吃了一回,用你的炒菜法做的菜肴,就觉得以前吃的那些,怎么都比不上这些炒菜。你说,这是为什么?”
刘非这话上回一同去上林苑就说过,萧非便笑着答道:“大概是我府上的庖厨用心了吧。大王若是喜欢,就多吃些。”
刘非连连点头,又夹了一箸葱爆羊肉,顿时满嘴流油,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萧非端起酒,又抿了一口,然后用箸子夹了一块鹿肉,一边吃一边借着酒意慢悠悠地说道:“再说了,大王。陛下不是说让宫内御庖厨跟着你回去吗?到时候大王回了江都国,想吃炒菜,随时让御庖厨做就是了。那些御庖厨个个手艺精湛,可是比我府上的强多了,大王到时候肯定能在江都国日日吃到,想吃的美味佳肴。”
刘非听到这话,一边继续夹菜吃,一边嘴里含混地回道:“话是这么说,可那些御庖厨做的菜,本王也尝过,总觉得少了点你府上的那股。。。。。。那股。。。。。。怎么说呢,就是甭管怎么说,本王还是还觉得,你这府上的,比陛下御庖厨做的好吃。”
说完,他咽下口中这口菜,又夹了一箸葱爆羊肉,嚼得满嘴流油,然后才继续说道:“本王确实是在长安待不了多久了。不过陛下已经答应,明日。。。。。。啊!不对,是后日,后日陛下与本王一同前去上林苑狩猎。到时候纵马驰骋,射猎围场,完了本王也就要返回江都国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几分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上林苑中和刘彻一起纵马驰骋的场景。然后他看着萧非,问道:“对了,不知陛下有没有通知你,后日一起去上林苑了吗?按理来说,陛下应该会带上你吧?”
萧非一听,下意识地回道:“陛下准许我在府内休息两日,所以并未派人通知。没准陛下这回不想带我去呢。我的骑术,大王你是知道的,去了也是拖后腿。再说了,韩嫣那档子事还没了结,陛下如今心情不好,估计也不想多带人。”
刘非一听萧非没有被通知,立刻放下箸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然后他宽慰着说道:“没事,没事,一会儿本王回去就去找陛下帮你分说一下。你是本王的朋友,又陪本王去过上林苑,这次怎么能不带上你呢?本王去跟陛下一说,陛下肯定会同意的。”
萧非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然后用带着几分急切的语气说道:“大王你可千万别去说啊。陛下如果要带我,肯定会派人来通知的。真的不用你如此费心。你要是真的特意去说,到时候反倒显得我不懂事,非要跟着去了。”
说完看刘非有点不为所动,萧非接着又压低声音劝说道:“江都王,你这刚跟我这儿饮完宴,回去就去找陛下,说必须要带我去一起去上林苑的事。这事如果让别人知道了,那么他们该如何说我?人家会说我巴结诸侯王,会说我不安分。我的名声在长安里本来就不好,可不能再添是非了。”
刘非听了,觉得萧非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拿起箸子,夹了一口菜,说道:“行,本王听你的。不过,如果有需要,你尽管与本王说。本王在长安虽然待不了多久了,但最近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小非连忙表示感谢,端起酒敬了刘非一杯。一边敬酒一边心里在想:我可真希望刘彻能放了自己这一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中气氛正酣。
侍女们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那馄饨汤清味鲜,上面飘着几缕葱花。
侍女们配合着将馄饨分别放在萧非与刘非的案上。
刘非一看馄饨上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箸子,端起馄饨碗,用汤匙舀起一只馄饨,吹了吹,送入口中。那馄饨,皮薄馅大,入口即化,就这鲜美的汤汁在舌尖上爆开。
他一边感受着浓浓的肉香和葱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本王就好这一口,今日总算吃上最正宗的了。”
萧非看刘非吃得开心,脸上露出笑容。
他端起自己的馄饨碗,也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碗,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殿内伺候的家臣和随从侍女等人退下。
家丞立刻会意,连忙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前厅,并轻轻带上了门。
刘非看到此幕,有些不解,馄饨也不吃了,抬起头看向萧非,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非立刻说道:“大王,我有一事,不方便让旁人听到,想与你私下聊聊,不知可否?”
刘非目光直视着萧非,“本王早就猜到,你宴请本王,不可能只是为了陪本王吃吃喝喝。说吧,到底所为何事?”
萧非虽然早就知道这帮刘姓中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个个心思深沉,洞察人心。但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光只是个邀请就被人家看穿了,顿时有些尴尬。
当时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萧非便干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然后便开口说道:“怎么说呢。。。。。。我其实是想为一个人,跟大王你这儿求求情。”
刘非当即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几分。他盯着萧非看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你要求情的人,不会是韩嫣吧?”
萧非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又见刘非眉头紧锁,脸色不豫,赶紧在他说出些什么前,抢先解释道:“大王,你不知道。在我复爵位之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中,那时初入官场,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