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刘非还补充道:“一会用膳时,那些奏乐啊,虚礼啊,什么的,能免则免,本王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萧非自然满口答应,笑着说道:“今日只愿大王能吃好喝好,一切都听大王的。”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前厅。
乐师们立刻奏响了迎宾的乐曲,丝竹之声悠扬悦耳,瞬间在厅中回荡开来。
萧非与刘非在相对坐下后,萧非按照刚才刘非的意思,也不客套,直接挥了挥手,宣布宴席开始。
已经安排好的乐工们当即继续奏乐助兴。
刘非赶忙伸手对萧非示意了一下,然后用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说道:“酂侯啊,你请本王饮宴,是不把本王当外人,如果真是这样,就不要让他们一会儿奏一个乐,一会儿奏一个乐了。本王听了大半辈子的礼乐,到哪都是这一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咱们今日就安安静静地吃顿饭,聊聊天,不好吗?再说了,刚刚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萧非一听,心想:刚刚来真的?但又转念一想,咱们自己得把该做的全做好啊!便连忙解释道:“大王,你看我这不是立刻就让宴席开始了吗?再说了,这奏乐可也算是礼节的一部分,缺了显得不庄重。而且我还打算一会儿宴间,再让人跳舞助兴呢。那样才有宴饮的气氛。”
刘非一听,赶忙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道:“不用如此,不用如此!本王对这些早就烦死了。在江都国的时候,每次宴请宾客那些人都要安排奏乐跳舞,本王早就腻了。”
接着看着萧非又道:“本王接受你的宴请,就是为了来吃你明的那些正宗美食,这才是今日的正事儿!你快让他们退下吧,本王想专心用美食。那些乐啊,舞啊的,如果你想想看,等本王走了你再折腾。”
萧非其实也不爱好这些繁文缛节,他府内养着这些,也只是为了不时之需。此刻再次听刘非这样说,知道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心中暗想,省得麻烦了。
然后萧非他便顺水推舟,挥了挥手,示意乐工们退下。
在殿内角落的乐工们立刻领命,然后悄无声息地有序退出了前厅。
待乐工全部退出,萧非朗声吩咐,“上菜!开宴!”
不一会,侍女们端菜鱼贯而入。
刘非看着陆续端上来的菜肴,满意地对萧非说道:“这才对嘛。吃饭就是吃饭,搞那么多花样本王早就烦了?咱们单纯的边吃边喝边聊,多自在。”
萧非没有回话。
很快,萧非与刘非两人的案几上,便摆上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
有金黄的炒鸡卵,翠绿的炒青菜,爆香的葱爆羊肉,还有清蒸的鲜鱼、炖得软烂的鹿肉等菜肴,另外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刘非看着面前的菜肴,闻着散出来的香气,咽了咽口水,忽然想起一事,对萧非说道:“酂侯,本王昨日让你的家臣带话,让你准备馄饨,你没忘了吧?本王自从上次在陛下哪里吃了那馄饨,一直惦记着道你府上吃那最正宗的呢。”
萧非哈哈一笑,“大王交代的事,臣可不敢有丝毫马虎。馄饨早就让他们准备好了,皮是今早现擀的,馅是今早现剁的肉馅,保准让大王你吃的满意。”
说完,萧非一拍手。
刘非还以为萧非这是让上馄饨,当即将目光转向门口,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门口处却在家丞的指挥下,突然出现了一个由几人抬着的物件。这物件体型不小,造型古朴雄浑,栩栩如生。
刘非起初以为不就是个尊吗,还不以为意。然而当他仔细看清上面纹路后,眼睛猛地瞪大了,紧接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刘非立刻转头,惊讶地对萧非问道:“这牛尊。。。。。。这牛尊。。。。。。”他的声音都有些颤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些许担心。
萧非知道刘非的意思,刘非他这是没想到自己能用上如此高等级的吉金牛尊,或者是担心自己越级用了不该用的礼器。毕竟这种规格的吉金重器,通常只有皇帝才能拥有,一般的列侯根本没有资格使用。
萧非当即赶忙解释,“大王,这可是陛下因为我的功劳赏赐给我的。我平常都不敢用,也就是大王你来了,我才拿出来用用。咱们先一起喝些此尊里装的美酒,然后在慢慢等馄饨煮好。”
刘非一听,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羡慕,毕竟刘彻可是没赐给过他这样的重器。
他便感慨地说道:“酂侯,你真是简在帝心,好福气啊!陛下能把这样的重器赏给你,可见你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本王封王这么多年,陛下都没赏过本王这样的重器。”
“大王你实在是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陛下当时赏赐时,我就觉得受之有愧,再三推辞。可是陛下。。。。。。”萧非赶忙谦虚两句,然后话锋一转,“也就是大王来了,我才拿出来用用,平日里那可是生怕磕了碰了。”
刘非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示意萧非不必过分谦虚。
萧非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刘非问道自己因为什么得的赏赐。便赶忙挥手示意那边赶快将牛尊摆好。
家丞指挥仆役们小心翼翼地将牛尊放在厅中,那牛尊栩栩如生,上面布满各种纹饰,给整个前厅增添了几分庄重和气派。
萧非看他们放好后,先是招手示意上酒,然后对刘非道:“大王,来来来,先吃菜,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非也不推辞,拿起箸,就开始夹菜。他先夹了一块炒鸡卵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然后对着萧非连连点头。
那边吉金犀牛尊放好,随着萧非的招手示意,立刻有侍女上前盛酒,然后又小心地将盛好的酒,分别放到萧非与刘非的案上,最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刘非端起酒,放在鼻端嗅了嗅,当即开口赞道:“好酒!好酒!光是闻就知道这酒,一定是陈年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