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纵容,她有原则!”严森下意识维护自己母亲,“爸,你不能因为自己是被安排的婚姻,就对我也这样要求。婚姻不是拿来商业联合的工具。”“嘁,现在会跟我说大道理了?敢跟你亲生父亲顶嘴,你锦衣玉食长大,以为靠的是谁?!她浑身上下加起来的衣服电子产品都没有你一条围巾贵,这样的人你究竟怎么想的?我要是哪天把你银行卡冻结,你打算跟人家吃糠咽菜?”“早餐稀粥加油条五块钱,中午炒米粉十块,晚上快餐炒饭十五。你把我卡冻了吧,反正我也不用。大不了吃软饭,我牙口好,您不用担心我吃不下。”“严森你跟谁学的这么不要脸?人家都要结婚邀请我去吃席了,你还在这做什么给人当男小三的白日梦?”“现在是晚上,不算白日梦。”于是严森又挨了一巴掌。左右两巴掌,倒是对称。岑让川走到一半回来拿手套,不经意间路过听到他们吵架,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九块九买的手套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面对这份尴尬。口袋里,银清连续发了四五条短信,未接来电两个,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在催她回家。岑让川随意回复几条,证明自己没死,更没鬼混。匆匆按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电梯门打开那刻,灰尘扑簌簌落下。也许是为了迎接贵客,外边莫名其妙铺了一层红地毯。没有开灯的空旷地带,依靠电梯灯照亮前方,建筑垃圾堆了满地,砖石堵死左右两旁道路。下意识从电梯门走出的岑让川顿住。不对,这不是停车场。“轰隆隆——”电梯门逐渐关闭。梯方形状的灯不断变细。岑让川没有犹豫,迅速挡开钢门折返回电梯内。她注意到这个楼层外并没有电梯按钮,一旦走远,面临的将会是困在这个空间。这家酒楼为什么会有电梯夹层?又为什么会停在这?她回到电梯,去看自己按下的楼层。负三楼?她按的不是负一楼吗?后背冷汗泌出,岑让川急速按动关门键。“哒哒哒哒……”按钮被敲出节奏感,刚刚拉开的电梯门又重新缓缓关闭。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前方堆攒的建筑垃圾后似有身影晃动,四肢跪地朝她这边爬来。黑黝黝的影子像是什么动物,脑袋乱糟糟的毛发凝结血痂,片片块块掉在地上。岑让川这才发现她刚刚走过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红毯!而是由浸透血液的破布拖出来的长条暗红,因光线不好,血痂与灰尘折射出的光线有了毛茸茸的错觉。她看到那团黑色,按关门键频率愈发快,犹如机关枪扫射。心率直线上升,在电梯门即将关闭那刻达到顶峰。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哐!”就差一厘米。满是血泥的手撑开电梯门。细弱光柱再次扩大。“岑让川……”他刚发出一声,被叫到名字的人已经知道他是谁。被她和鲛人合力打伤的守村人竟到了这个夹层?!岑让川平日里又不是没事做,怎么会关注他的动向。她更不可能去问银清,问了不就相当于要暴露她谋划进墓室!在守村人要爬起来说第二句话时,岑让川运足力气,双手撑住电梯两侧助力,猛地往前用力一踹。力气大到守村人像被卷起的地毯,咕噜噜往前滚去。关门键第三次被按地起飞。他被她当胸踹倒在地起不来,呕出一大口血。岑让川看不到,只是一味按关。光芒明明灭灭,再次迎来暗淡时刻。守村人翻过身,用力拖着躯体朝她爬去。身后血迹拖出长条,溢出浓烈焦木气味。乱发下,她清楚地看到那双浅琥珀色眼眸中迸发出的哀求,明亮得灼人。可电梯门这次不再有任何阻挡,顺利关上了。她忽然听到他喊了声什么,没听清楚,只拿出纸巾拼命擦掉脚底沾上的血迹。电梯往下沉去,在负一楼停止。门打开那刻她终于看到熟悉的灰色地板和稀稀拉拉车辆。运作轰鸣声在身后响起,她回头看了眼电梯天花板。四角尖锐,没有任何凸起物。这地方竟然没有监控。岑让川觉察到不对劲,赶忙开车离开。车灯照亮前路,从地下车库驶出。在她离开后没多久,严家席面也散场了。十几人陆陆续续起身,干了最后一口酒离开。等电梯时,桌上一直不说话的盘串老头说话了:“严森,你和其他叔叔伯伯一块先走吧,我跟你爸再商量下建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