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清下定决心那刻,岑让川一溜烟窜进医院,直接没影了。她怎么这么能跑?!银清没跟上,直接被甩在原地。医院路线图错综复杂,看墙上的指示也不知道她往哪去了。手机震动。是岑让川发来的:[门口等着。]他偏不!银清眼疾手快逮住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问:“看菜花去哪个科室?”医生默默退后半步,镜片后疲惫的双眼打量他两眼才说:“皮肤科。”银清松开手,急匆匆去找岑让川。今天工作日,来医院的人却并没少到哪去。地图指示绕过二号楼后往四号楼方向直走,最后上楼去到……找到了!“岑让川!”医院叫号声与银清的喊声同时响起。“闭嘴!”护士姐姐与岑让川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二人狠瞪他一眼,一个进了科室,一个去工作。银清被凶得愣住,僵住一秒后乖乖坐到科室门口长椅上等着。来往行人不由自主朝他看来,看看他后又看了看科室门口斗大的性病专科,眼神立刻变得鄙夷。歧视目光或是尖锐或是隐晦,深深浅浅,绣花针一样扎来,刺得人如坐针毡。银清气定神闲等待,和他坐一块的其余男人眼神躲闪,恨不得把脑袋埋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问了句:“你不是来看病的吗?”“我陪我妻主来的。”银清等得无聊,随意应话。妻主……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皮肤上长了红疹的男人奇怪看他,又追问了句:“是……你妻子吗?”银清点头,听到里边有动静,悄摸探头去看。“检查了下,你说你没跟对方发生高危性行为,那基本上是阴性结果没错。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去血检下,抽血处在左转走廊尽头。”“好的,谢谢医生。”话音落下,岑让川从里边出来,看到银清又是一句:“闭嘴,坐下!”银清听话坐下,等人走出三米又立刻跟上。男人瞅着他的举动不说话。等到血检处,岑让川撸起袖子才发现银清跟了过来。这时,护士已经拨开碘伏,凉飕飕的液体在她要抽血的地方打转消毒。“不是让你等着吗?”岑让川奇怪地问,“跟过来做什么?”银清盯着护士的举动,警惕问:“她要干什么?”“抽血呀。”银清没明白谁让你们意思,但看到旁边前来抽血的大娘当即明白过来。细细银针一亮,银清眼泪啪嗒从眼眶掉出,豆大水点吓了两人一跳。岑让川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你哭毛啊!”她又不是抽完这管血就要死翘翘。“不要抽她的血!要抽抽我的!”银清也学着她的模样撸起袖子要过来,被岑让川眼疾手快用膝盖顶住。二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护士:“……”大娘:“……”一旁护士反应过来:“先生,她的血是要拿去检测的。抽您的是检测您的,跟她无关,不要在这妨碍我们工作好吗?”“要抽多少?”银清顺势趴在她膝头,心疼道,“不抽了好不好,我说菜花那些都是骗你的。你以后只要不跟那种脏男人亲嘴,只跟我的话就不用抽血了……你本来就肾虚气血不足,抽完之后会生病……唔……”岑让川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这出,空出的右手手动把他的嘴捂上。求求你,不要再说了!这充满歧义的话谁听了都会乱想!她头一回想给银清跪下。太丢人了!骤然吃到大瓜,周围人脸色各异,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下一秒就要拿起手机跟亲戚朋友八卦。镇子就这么点大,再不澄清没机会了。岑让川正要开口,刚刚跟银清说过话的男人上前小声说:“兄弟,你女人这么对你你都能忍?”说完,他竖起大拇指,钦佩地看着银清,仿佛在看着终极版忍者神龟。岑让川硬了。拳头和脚都硬了。脑子里已经在想监控死角在哪。她等会就给他们套上麻袋,一顿无影脚送去见简寻。“让川?”一声熟悉的女声突兀响起。岑让川机械般转头去看,护士趁此机会赶紧把针头扎进血管。暗红血液顿时从透明管子内流入玻璃瓶中。如同生长的瓜藤,在瓶中开出花苞。银清心疼地直哭,大滴大滴泪水砸在她牛仔裤上,晕出深沉色泽。岑让川与突然出现的小妍对视,双方都像两座石膏像,僵在原地不动。抽血过程很快,十秒不到护士就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