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看着安嬴转身离开,她呆滞的躺在软塌上,半晌,缓慢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那颗心脏正剧烈的跳动着。
她不是疯了,是爱极了。
可是爱上自己的猎物,何其可笑?
夜晚的凉风吹进屋里,安嬴穿着单薄的衣服从寝殿里出来,一路走到外边庭院里。庭院里的树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月色朦胧,他仰头望着皎洁圆月,喃喃道:“你知道的。我不能够辜负你。”
他知道自己这话是跟谁说。divnettadv"
她抬起头,目光悠远,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夜色。
“我真傻,竟然相信长乐这种蠢货。”松月对着镜子缓缓说道。
当初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她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的死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她恨极了她。
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哥哥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松月站起身来。
自言自语道:“松月啊松月,能帮你的现在只有那个安嬴了。”
她走了两步,停在了梳妆台的位置,她盯着铜镜中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奇怪啊。
原本她并没有打算要再嫁,为了死去的前夫再嫁人为了报仇,她都觉得好笑跟讽刺。但是想想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姐妹甚至是自己的哥哥,那些人的生命或者宠爱都被长乐夺过去的时候,长乐甚至连一点点的愧疚感觉都没有过。她只是想要报仇,仅此而已。
笃笃笃——
敲门声阵阵。
松月轻笑着跑过去开门。
刷拉一声,木门卸下门闩打开露出一缕光照亮了松月的脸。
她今日一身暗金纱裙,头上随意戴着一只木簪,嘴唇刚刚故意点了一点殷红,跟着红勾人的眼尾微微上挑着,松月轻声道:“安嬴王子。”
安嬴的心跳砰砰的。
灿金色的夕阳洒在面前女子柔和完美的轮廓上,还有她此起彼伏的胸膛。
安嬴觉得口干舌燥无比,这个时候,只想喝点冰水镇一下心底那股欲念上头的邪火。
室内燃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闻着就令人上头无比。
安嬴其实都懂,但是他依然装作不懂的样子。
这里是冷宫。
没人会来。
唯一回来的两个人今日已经来过了,便不会再来。
松月什么都算好了。
她笑着从茶壶里倒出一杯热茶递给安嬴。
安嬴接了下来,一饮而尽。
微甜润的茶水滋养着他的喉咙,他倏然睁开一双满是欲望迷离的眼,看向松月,目光就黏在了她的身上,难舍难分。
这股香催得并不只是安嬴,也是松月。
奇怪的是。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并不对面前的男人感到抱歉或者是排斥,相反她还非常享受这种云端上的感觉。
安嬴握住她的胳膊,一双眼烧得很,“松月,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对吗?”
松月有些错愕的看向他,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不成功,便成仁!
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底牌了,而那日在诏狱的那一眼,就成了她往后余生救赎的光!
她不能输。
松月豁了出去,她坦坦荡荡道:“安嬴,我从第一次见你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吧”
安嬴显然失神了一瞬,然后才拉起她的手说:“你不是疯子。”
松月嗤笑道:“大家都嘲笑我,是个疯子,我也是个拿不出台面的人。之前是个花楼里的妓女,现在呢,是个无可救药爱上你的疯女人。”
安嬴捂住了她殷红的唇瓣,“你不是妓女跟疯子,不要妄自菲薄。我知道你之前跟长乐有过龌龊的事情,但你也是她夫君唯一的亲身妹妹,大义也不灭亲,她今日来过,你现在还在这里,料想她已经完全原谅了你。我呢,是长乐的好友,也是彼此挑选的家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你知道么?如果你想靠近我,那第一条要求就是不能伤害她,如果你能保证做到,我会给你想要的。”
松月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但面上却还是楚楚可怜道:“安嬴王子。长乐她真的有这么好吗?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
安嬴轻笑道:“因为她真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