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主人公也换人了。
松月倏然哭了起来,哭得像一个梨花带雨的小孩子般,无措又好笑。
长乐看着她几乎流不出眼泪的眼睛,又好气又好笑。“一会儿安嬴来了,你对他哭去。”
安嬴的名字对于松月来说有莫大的治愈力。
她果然不哭了,眼眶红红的看向长乐,闷闷道:“嫂嫂你誓。安嬴会来看松月。”
长乐刚刚是准备不让安嬴进来的,因为松月这个状态。或许,暂时性的不让她见安嬴才是对她好的。
但。
任性一次吧。
长乐倏然说:“你答应我,乖乖的,不准伤害我们,就让你见见他。”
松月果然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好!松月乖乖的!等安嬴王子过来!”
长乐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跟谢昭对视了一眼,现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谢昭轻咳一声,“好了,我们走吧,别打扰她了,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
长乐点点头,和谢昭朝外走。
“皇兄和皇嫂,你们先去休息吧。”松月轻柔的说道。
长乐顿了顿,随即轻叹一声,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往外走去,长乐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说道:“我记得安嬴曾说过,她最喜欢吃大明这边的松鼠鱼。你帮我找找,有没有卖松鼠鱼的地方。”
谢昭点点头:“好的。我一会儿派人去寻。”
长乐点点头。
谢昭走后,屋中只剩下松月一个人,她走到桌案边坐了下来,将那些油腻腻碟子收拾掉,又拿着布巾擦拭桌案,她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皮肤白皙,仿佛吹弹可破。
松月将帕子扔进盆子里,转身看向自己的侍女红螺。
这丫头被她下了药,此刻躺在榻上睡的香甜,一只胳膊横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垂落,手腕上的玉镯子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映衬的整只手臂越白皙修长。
松月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扭。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松月慢条斯理的将红螺手腕上那个泛着青色的玉镯取了下来,丢到一旁的木匣子里锁了起来。
松月的这番举动没有惊醒床榻上熟睡的女子,她睡的正酣畅。
divnettadv"她抬起头,目光悠远,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夜色。
她抬起头,目光悠远,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夜色。
“我真傻,竟然相信长乐这种蠢货。”松月对着镜子缓缓说道。
当初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她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的死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她恨极了她。
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哥哥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松月站起身来。
自言自语道:“松月啊松月,能帮你的现在只有那个安嬴了。”
她走了两步,停在了梳妆台的位置,她盯着铜镜中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奇怪啊。
原本她并没有打算要再嫁,为了死去的前夫再嫁人为了报仇,她都觉得好笑跟讽刺。但是想想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姐妹甚至是自己的哥哥,那些人的生命或者宠爱都被长乐夺过去的时候,长乐甚至连一点点的愧疚感觉都没有过。她只是想要报仇,仅此而已。
笃笃笃——
敲门声阵阵。
松月轻笑着跑过去开门。
刷拉一声,木门卸下门闩打开露出一缕光照亮了松月的脸。
她今日一身暗金纱裙,头上随意戴着一只木簪,嘴唇刚刚故意点了一点殷红,跟着红勾人的眼尾微微上挑着,松月轻声道:“安嬴王子。”
安嬴的心跳砰砰的。
灿金色的夕阳洒在面前女子柔和完美的轮廓上,还有她此起彼伏的胸膛。
安嬴觉得口干舌燥无比,这个时候,只想喝点冰水镇一下心底那股欲念上头的邪火。
室内燃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闻着就令人上头无比。
安嬴其实都懂,但是他依然装作不懂的样子。